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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理由


□ 李红继

  从没想过要改变自己,但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到自己一点点的在变。我总在不停的织茧,一层又一层,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我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找不到活着的希望。没有了生活目标,也没有生活的热情。这种生活让我忧郁,也让我恐惧。
  为了寻找活着的理由,我孤身背起行囊,开始了孤独的旅程。
  漫无目的的上车、下车,再上车、下车。最后停留在了人口稠密的大城市。我想,这里人多,应该能寻找到我所需要的答案吧。
  这个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磁场,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碰撞、摩擦、排斥、偏离,拉扯种种的相互作用。肉体与肉体之间,灵魂与灵魂之间,现实与梦想之间,爱与恨之间,得到与失去之间……这里的生活是一锅翻腾着泡沫的混沌,我已经准备好要把自己掺和进去。
  一连几天,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看人,看那些端着各种表情,揣着各种心思,来来往往的人。
  这个城市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一批又一批的陌生人。然而正是这些人推动着这个城市的循环,喂养着这个城市的繁华和庸俗。人群维系了城市的苟延残喘,净化着城市肮脏不洁的血液,变幻着城市蛊惑妩媚的表情,人群是城市唯一的活力。
  我像一粒细菌一样窥视着这个城市,寻找进入城市腹地的机会。我试图在这个人群最拥挤的城市中体验归属感,但却意识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个城市像一个风尘女子,以她的雍容华贵,她的风情万种,她的名利欢场为本钱,一劳永逸地接待着形形色色的人。
  我混居于这个城市,人虽多,但我却越来越孤独,不知是这个城市在排斥我,还是我在排斥这个城市,也许我们在相互排斥。
  人们的相遇仅仅是为了擦身而过,什么都留不住。
  许美静说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月亮、星星、这些城里没有,城里有的只是霓虹灯光。那霓虹灯闪烁着,像星星一样,那一片片的灯光把黑暗照亮,像明月一样,但它们都是假相。我的存在,也像一个假相,我的躯体在这,但我的灵魂却不存在,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盏孤灯在注视着我,牵引着我。都市的霓虹灯虽然灿烂,明亮,虽然离我很近但却不属于我,于是我决定离开。
  我又开始了上车、下车的生活,不知归宿的流亡。
  海真美,一种辽阔从容的寂寞之美,一种驾驭自信的独当之美,一种体贴包容的宽厚之美。
  当我第一眼见到海时就决定住下来。
  海的美吸引了我,它是那么的深邃,那么的仁心宅厚,那么自信。我向它释放了孤独,向它倾吐了心声,在它身旁跳跃、狂奔,像只刚会飞的小鸟似的,在欢快的展示自己的表演技能。跳累了,跑累了,便躺在柔软的沙滩上享受着阳光的爱抚。时而冲进它的怀抱,洗涤尘埃,汲取它的思想。时而温顺的坐在它的身旁,听它讲述那遥远的故事,慢慢进入梦乡。
  海给予我宣读心灵的旨意,重拾生活目标的机会,但仍不能消解我的压抑,排泄我的沉重。
  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又在注视着我了,于是,我又背上行囊,踏上行程。
  车在一个乡村小镇上停下来。这里没有城市的雍容繁华,但却有着生命的源流,放眼望去,青山绿水,使我的肺扩张了,呼吸顺畅了,瞳孔变大了。
  沿着古老的石子路走着,心里有了充实的感觉,脚步也轻快了。远方传来了嘹亮的歌声,催促着我的脚步。
  在一扇古老而又沉重的木门前,我停住了远行的脚步,推开唱着古老歌曲的木门,窜入眼睑的是一张张天真聪慧的笑脸和迎风飘扬的红领巾
  他们的微笑是不含任何杂质的,眼里折射出纯净透明的光彩。这是一块没被世俗玷污的净土,他们的真诚纯洁吸引了我。
  晚上,独自坐在学校操场上,看着天上的明月和星星,是那么的实实在在,我觉得自己也是实实在在的,已不再是那粒飘忽不定的细菌,我的躯体与灵魂已合二为一了。
  教室里透射出昏暗的灯光,虽没有大城市的灿烂辉煌,也没有城市的明亮,但它是实实在在的,在孩子们的心中是圣洁的,是明亮的。我已有了真实的感觉,有了归属感。
  在这,我已没有了那种忧郁的压抑感,没有了沉重感,我已卸下了自己的行囊,找到了活着的理由,找到了生活目标,找到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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