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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也需要喘息


□ 王国平

心灵也需要喘息
王国平

我们需要透过电影胶片的帧帧叠加,感悟到原来心灵也需要喘息需要休息,我们走得再远,也要知道这是我们出发的原点。

我们什么都有了,唯独没有了梦;我们失去了做梦的能力,阴影爬满了整个心房,夜深人静,空气中充斥着孤独的味道,我们只好躲在一个角落,黯然神伤。我们的身体被鸡腿汉堡、可口可乐、尼古丁、二氧化碳塞得满满,我们的心灵被痛苦、寂寞、猜忌、忧愁、惆怅“统治”得日久天长。
我们总是喊累,时间总是那么的稀缺,睡眼惺忪是我们展露给这个世界的常态,只有在嘈杂的卡拉OK包厢歇斯底里、鬼哭狼嚎,我们才体会到一点点廉价的轻松与快乐。难道这就叫生活?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真?
“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于丹在《〈庄子〉心得》中引用了黎巴嫩著名诗人纪伯伦这样的一句诗,叩问着你我的心灵。
怎么办?答:打开《门》吧,让电影为你我疗伤。
蒋中天的事业有些不顺心,起初在出版社工作,但是由于经营不善倒闭了,而收购者是他的发小洪原。也就是说,他“沦落”为他儿时的好伙伴打工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女友文馨失踪了。他一直觉得洪原是他的情敌,所以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文馨的离开是因为她贪图钱财转而投向了洪原的怀抱。还是在这个时候,仇人李作文也出现了。文馨曾经有过一场强奸未遂的梦魇,尽管她没有承认试图对她施暴的这个人就是李作文,但蒋中天坚信李作文难逃干系。

事业遭遇低谷,爱情深陷危机,仇恨重新点燃,一个男人的胸口悬着三把剑。懂得人生大境界者能够把每一把剑轻轻拨开,化为绕指柔,送给心仪的女子当饰物,赚得情缘无数。这应该成为我们的追求,最起码也要做到“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关键是一众人等无法参透这样的大智慧,往往走向偏执,只是偏的比例有大有小,而蒋中天偏执的方向近于极端。
事业不顺吧,他觉得完全是洪原带来的。他开始憎恨洪原的模样,感觉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嘲讽自己,都是在向自己炫耀,更是为了夺走单纯的文馨。爱情的危机也是洪原的错,他在利用金钱与地位,抢夺了自己浓郁的幸福。在他的脑海中,爱情的突变与李作文的突然出现有着很大的关联,他觉得这个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揭他的伤疤,让他无地自容。他甚至开始仇恨起被奉为女神的文馨,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城府颇深,一直在冠冕堂皇地表演,把爱情当成了一场游戏,当成了报复他的一种渠道。
他放弃了反省自身,甚至了无反省意识,所以他一直处在恐惧梦魇的包围之中,浑浑噩噩,不见天日。电影也模糊了现实与梦魇的界限,存在着大量的不可知。
极端的结果是死亡,是撒向每个角落的死亡。在蒋中天的梦魇中,洪原死了,是谋杀。他觉得凶手就是洪原自己,但是洪原在嫁祸于他蒋中天,这使得他更痛恨这个爱炫耀的有钱人。但是他又觉得是他用水果刀捅死了这个人,场面极其惨烈。到后来,洪原是死了还是没有死,没死的话人在哪里,死了又是怎样死的,一切都是问号,都是混沌一片,电影没有交代。
李作文也死了,是在一场极富港台商业气息的飙车情节中被蒋中天推向了深渊。这是影片的一个华丽篇章,是蒋中天对心中积压仇恨的一次集中释放,其结果是释放得淋漓尽致,甚至可以用绚丽多姿来形容。可是,这场疯狂飙车真的上演了吗?李作文真的死了吗?不知道。
文馨死了,这是影片隐藏得最为深密的真实。影片中出现无数次深夜两点十分的闹钟报时,最大可能就是文馨死在蒋中天手下的准确时间。在蒋中天那里,这是源于至爱。但是他不懂得爱的极至是恨,是痛彻心骨的恨。他对文馨的爱过于的溢满,没有缝隙,没有空间,这让文馨觉得窒息,其实也是文馨决定彼此分手的最大原因。但是他自我地认为是她变质了,并且自觉地承担所谓的责任,要把她“拯救”。
他一直在强调“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的了”,他的意思是说文馨在他那里才是最安全的,结果是他成了文馨生命的最大威胁,并且威胁成真。只不过他还被蒙蔽,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爱。他把文馨的尸体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壁橱中,他的不安铸就了他梦魇的离奇荒诞,甚至整部电影都可以视为他由不安转化而成的梦魇。所以一些言论指责电影叙事上缺乏一定的逻辑关联性,逻辑混乱。
最后,他很满足地走上大街,在车轮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空中翻滚飞舞的那一刻,他展露出难得的笑容,他获得自我的解脱。只不过这一解脱的代价是生命,包括自己的,包括别人的。
蒋中天是失败的,不说超越自己,他反而在泥淖中越陷越深,让自己的心灵不堪重负,以致悲剧收场。我们需要透过电影胶片的帧帧叠加,感悟到原来心灵也需要喘息需要休息,我们走得再远,也要知道这是我们出发的原点。

责任编辑/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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