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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夜活的男人


□ 徐 岩

做夜活的男人
徐 岩

1

到入秋,金兆福开出租车整好两年零三个月。手里一辆红色捷达车,天天跑夜班,给人家卖手腕子。他一般来说是在傍晚五点钟前接车,跑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在这个时间段里挣出九十块钱交车主,剩余的多少那都是他自己的了。
可是晚上的活不好干,点灯熬油不说,还得四处转悠,找活干,重要的一点是不能偷懒,偷懒就是跟钱过不去。
金兆福家是下边一个乡镇的,来城里没几年,能吃得了苦。临来城里时心里憋着劲,是老婆甩了他们爷俩,跟一个倒粮食的大款远走他乡了,据说那个大款是他老婆高中时的同学,两人爱情的火花快二十年时间始终没有断过。
金兆福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暗自说,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干啥活也得把儿子供毕了业让他有点出息。
儿子念高二时,因时间紧住了校,金兆福便隔三岔五地在周末晚上开车去学校门口守一会儿,等见到下晚自习的儿子,和他说两句话,再塞给他两张钱。那两张钱往往都要被他捏出汗渍来。待儿子很懂事地跟他挥挥手返回寝室之后,金兆福的心里才踏实了,才开了车心情轻松地干起活来。
每天晚上的金兆福,只要车发动了,他就会像一架机器般高速地运转起来,铆足了劲挣钱。
因为经常在几个老城区转悠,金兆福竟然也有了两位固定的客人,其中一个女人是他每天晚上都要送的。女人顶多也就二十多岁,叫刘红,在一家足疗馆工作,跟金兆福定好了每晚凌晨两点接她下班,送到另外一个区的一个弄堂口下车,回她租住的房子。
那个女人每月固定付给金兆福二百块钱,这份活对于金兆福来说,是较为满意的,要知道后半夜基本上就没客源了,去省医院或者火车站前,说不准要等多久,也说不准能不能等到活。

2

金兆福在开出租车两年多时有了个女人,叫李长英,是一家街口食杂店的老板娘。两个人认识是缘于一件事情,说白了是金兆福帮了她一个忙。食杂店位于金兆福载乘的街口上,金兆福开车转到那个街口时总会停了车,进去买包烟或者喝一瓶冰镇汽水,时间久了就跟老板娘熟识了。老板娘的岁数好像比金兆福小两岁,也就是那个样子,人长得不算难看也说不上俊气,可身材好,该凹的地方和该凸的地方都非常明显,很养金兆福的眼。
金兆福每次去都要跟老板娘说上两句笑话,再利用喝汽水的闲暇时间偷着瞟一眼老板娘的身体。
金兆福知道老板娘的名字叫李长英是那次帮着送她父亲去省医院的时候。晚上十点多一点吧,金兆福正停了车站在食杂店里喝汽水。柜台上的电话响了,老板娘一接就慌了神,说知道了,便放了电话,然后进里屋穿了件外衣,拎了个背包出来跟金兆福说,大哥,我打你的车吧,快拉我去趟学府街,我爹病了,得赶紧送医院。金兆福撂下没喝完的汽水,拿了钥匙就跟老板娘去了医院。金兆福够仗义的,赶上那事二话没说,把病人从家里给拉到医院不说,还楼上楼下背着老爷子化验检查诊治,总算是把老头抢救了过来。

从那件事后,金兆福才知道老板娘叫李长英,是在住院单上签下的名字,还知道她有个妹妹叫李长美,在一家国营饭店当服务员,还没成家。而李长英是死了丈夫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过日子。
金兆福再去喝汽水时,老板娘李长英便不收钱了,还每次给他拿一包烟。
金兆福很不好意思,总是往柜台上扔钱,有时两个人手碰到一起了,脸也红了。
住到一起是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不久的一个雨天。快后半夜时,金兆福停车进了食杂店歇乏。那阵子金兆福已经不喝汽水了,而是进去吃一袋方便面,李长英煮熟了,加一个咸鸭蛋。在金兆福的坚持下,她只收方便面钱,咸鸭蛋是送给金兆福吃的,因为李长英总是强调那咸鸭蛋是她自己腌的。
那晚上雨下得大,金兆福把车开到离李长英家不远的地方时,车突然熄火了,是打火器出了毛病,就冒着雨修车。鼓捣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弄好,打着了火,可浑身却浇了个精湿。把车开到食杂店门前时,金兆福看到李长英正趴在门玻璃上往外看着他呢。就停下,撑伞进了屋,咬着牙巴骨说被雨浇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快煮碗面吧,还真有些饿了。
李长英答应着进了里屋,烧上水后便给他找出一套洗干净的女式旧衣裤丢给他说,是我的,将就穿一会儿,反正大半夜的坐在车里也没有人笑话你。
金兆福想了想,还是手脚麻利地把衣服换上了。不是太合身,但却暖和,还有股子好闻的清新的肥皂味。
那次李长英没有给他煮方便面,而是煮了一大盘水饺,还开了瓶黄花鱼罐头,外加一袋花生米,再给他打了半斤散装白酒,非让他喝了暖身子不可。
金兆福想,大雨天,又是半夜的光景,街上不会有多少客源了,就坐下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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