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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衔泥》镜头对准新农村


□ 阳 光

这里有人物,有事件,也有周冲想要表达的思想——作为一个村子的领头人,他这一生只要能给老百姓干一件实事,足矣。
和周冲约好,采访的地点定在丰联广场的星巴克。那是一个周末,记者先到,稍后看到一个头戴白色宽边凉帽,身穿棉布质地白衬衣和花裤子的人从酷热的外面走进来,那休闲的装束,散淡的状态,很像是剧组里的人,但又像是个过路的华侨。待落座后,周冲笑着说,他经常是这身打扮,还挺唬人的,当初就因为人家看他像摄制组的人,才使得《燕衔泥》这部电影如期开拍。

好制片要懂戏

曾经做过大型电视连续剧《京华烟云》和《末代皇妃》执行制片人的周冲,在一次聚会上朋友聊起《燕衔泥》这个剧本,原本是想把它拍成一个电视电影,凭着多年做片子的经验,周冲掂量了一下,对朋友说:“你干脆拍一部电影得了,做好了还是可以的。”他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一直认为,做一个好制片一定要懂戏。
后来就因了周冲这句话,结果《燕衔泥》就从电视电影改弦易辙,立项成了一部电影,周冲做了这部影片的导演。其实早在周冲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做导演,做电影,可惜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农村题材影片《燕衔泥》写的是北京房山周边煤矿里发生的真实故事,它有一个很好的戏核,村民依靠当地的煤矿挣钱,本可以舒舒服服地生活,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然而作为村支书的张占廷忧心的是挖煤造成缺水的事实。周冲下生活发现,那地方水资源极其匮乏,喝水都很困难,每天只能用一个小时的水。满村绕的都是大管子,进家里的水管子接的不是水龙头而是水泵。影片主人公张占廷提出关闭煤矿搞旅游开发,却遭遇巨大阻力和困难,面对重重压力,他首先拿自己的儿子开刀,关闭了儿子张思恩的煤窑,于是尖锐的矛盾和冲突由此展开……这里有人物,有事件,也有周冲想要表达的思想——作为一个村子的领头人,一个共产党的领导,他这一生只要能给老百姓干一件实事,足矣。

戏的质量我负责

他接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剧本,前后改了7稿,改得编剧都快疯了。后来有些场景有些戏都是他手舞足蹈地演给编剧看,一边演一边说台词,编剧一边写。周冲下去采访的时候,当地的领导就说过“我们这里除了挖煤,还挖什么?没了!”这句话给他印象深刻,所以他把这句话放到了剧本里:“你真的挖完了,你还能干吗?”
《燕衔泥》是根据真事改编的,当影片的制作人拿着剧本到故事的发生地跟当地领导谈的时候,人家提出要见见导演是什么样的人。已经在剧组里摸爬滚打20年的他,一看就长得像摄制组的人,当他谈剧本、谈创作、谈这个戏将来要拍成什么样以后,人家终于同意让他们在当地开机了,但同时还提出很多苛刻的条件:不能用主人公的真名实姓,不能用当地的名字,影片里只可出现美丽的圣莲山风景区的实景和圣莲山旅游度假村的名字。
周冲最初的设想是做一部原生态的电影,如此一来,与他的创作初衷相去甚远。但他还是很欣慰,因为能让这部电影开拍是他跟当地人几次苦口婆心谈成的,没有人插嘴,没有一个人能在旁边帮他。他曾经跟当地的村长谈了四五次之多,人家就是不吐口。村长不让拍,演员的档期就定不下来,到时候这部电影很可能会流产。最后他跟村长摊牌:这个戏的艺术质量我来负责,你有什么事来跟我说。

这年头人得讲义气

周冲是地道的北京人,就因为喜欢演18岁进剧组开始了他的演艺生涯。他曾经认认真真地拜师学艺,当发现做演员不是自己最擅长的时候,就早早改行当了场记,他是圈里公认的做场记做得最棒的一个,他能把一天的镜头全都背下来。他做了14年场记,其间还做过计划、统筹,到后来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做到副导演、做到执行制片人,北京电视台曾经专门为他做过一期节目《从场记到制片》。
在常人看来,制片就是管钱的,但周冲不这样想,他觉得一个好的制片不单纯是管钱的,他一定要管好这个项目,要管艺术,要为这个戏的质量负责,要懂得什么地方该花钱,什么地方不花钱。周冲知道电影要在90分钟里讲好一件事,它的每一场戏都很重要。因此虽然《燕衔泥》制作成本不高,但他请来了《秋菊打官司》和《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摄影师卢洪义,并且用了最好的胶片和最好的摄影器材。他还请来了张绍荣、方子哥、于谦、赵亮、李勤勤、李恩泽、叮当等一干实力派演员。而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切,全都是他20年积累下来的人脉。
《燕衔泥》镜头对准新农村图片1
七八年前,张艺谋的御用录音大师陶经做一部电视电影的导演,摄影师是池小宁,周冲做那部戏的统筹,他是在那部戏上认识郭德纲的金牌搭档于谦的。要说于谦,用郭德纲的话说,早已是“非著名电影演员”。他1995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影视导演大专班,参加过诸多影视作品的拍摄,很多年前就演过男主角,正正经经演了不少戏,代表作品就有:《九九归一》《天下第一丑》《人虫》等。他比周冲小2岁,看上去苦大仇深,人特别厚道。这次他在《燕衔泥》里饰演腰缠万贯的大矿主李二威,周冲事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谦儿,我这部戏你得来。”“没事,冲哥,你的戏,你就说吧。”他跟周冲什么条件都没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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