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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太白虎凤蝶的生命轮回


□ 周利平 李宇飞

  周利平 李宇飞

   虎凤蝶(Luehdorfia)隶属于鳞翅目凤蝶科,因色彩、斑纹与老虎身上的花纹相似而得名。由于属内各种的斑纹差别不大,各种的分类方案也不一致。在昆虫分类学家的不懈努力下,目前该属的分类渐趋清晰,绝大多数学者认为全球共有4种:太白虎凤蝶、中华虎凤蝶、日本虎凤蝶和(乌苏里)虎风蝶。虎风蝶是亚洲东部特有属,因分布范围狭窄、数量稀少而格外珍贵。国家林业局已将虎凤蝶属的所有种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之中,中华虎凤蝶华山亚种更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太白虎凤蝶(三.taibai)又称长尾虎凤蝶,仅分布于我国陕西、湖北、四川和甘肃等省,比其他三种虎风蝶稀少,发现得也最晚,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被我国学者发现并命名。为了研究太白虎凤蝶,蝴蝶学家李传隆先生和周尧先生曾多次专程奔赴秦岭研究考察。

  邂逅太白虎凤蝶

  莽莽秦岭横亘在我国中部,是我国南北气候的分界线。我知道秦岭有两种虎凤蝶:太白虎凤蝶和中华虎凤蝶,但不知道它们在秦岭的具体分布区和发生季节。

  我就住在宝鸡的秦岭山区,左邻右舍有不少经常上山采药的药农,他们都知道我喜爱蝴蝶。有一次,一位药农告诉我: “好多山顶、山梁上有蝴蝶在飞,有时看到几头聚在一起飞,个头还不小,有一条一条的黄花纹,挺好看的。”他还建议我到山顶上去看看。这是我最早得知我们这里有虎风蝶。

  当时我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因为刚刚四月初,我家(海拔约1500米)房前屋后发芽的树都不多,整座山看上去还是光秃秃的,怎么会有蝴蝶飞呢?为了验证他的说法,我还是上到了山顶。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4月12日。刚到山顶,我就看到药农描述的景象分毫不差地展现在眼前——真的有蝴蝶在树梢上飞!翅膀上像虎皮一样的黄黑相间条纹“炫耀”着它们的身份: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太白虎凤蝶。

  在虎风蝶属中,太白虎凤蝶的特征非常明显,翅正面的黑色条纹宽而黄色条纹细,因此看起来黑色较突出,更重要的是后翅尾突长,明显长于其他几种虎凤蝶,所以太白虎风蝶又名“长尾虎凤蝶”。

  山顶上的太白虎凤蝶大都两两相依,相互追逐着。最多的时候有5只排成一线,追逐、飞舞。一旦云朵遮住太阳,它们也随即不见了踪影:当云朵飘走,阳光又照射下来的时候,这些调皮的蝴蝶又悄然飞临,继续翩翩起舞。这就是蝴蝶的婚飞。

  秦岭山区的太白虎凤蝶成虫大都出现在四月中旬至五月初,根据气候的不同,每年会有一个星期左右的变化,或提早、或推后。在低海拔处,它们的发生时间要早些。据我观察,太白虎凤蝶最早的发生时间是4月8日。有一年6月初,我仍然看到一只太白虎风蝶成虫在飞翔。据我推测,太白虎风蝶成虫在野外的寿命可能仅有1~2周,恶劣天气会加速其死亡,但雌蝶的耐寒和耐饥饿能力相对更强,寿命也更长。

  夜晚,太白虎风蝶成虫可能在山沟边或草地上休息。到了早晨九、十点,温度逐渐上升,太白虎凤蝶开始在沟边树荫下有阳光的地方活动,随着时间的变化,太白虎凤蝶慢慢往山梁上移动。有一天早上,草上还挂着晨露,我在路边的草地上看到了一只太白虎凤蝶,它也是满身露珠,应该是刚刚在此过夜的。还有一次早上九点多,我看见一只太白虎风蝶在20多厘米高的草尖上慢慢飞动,它可能是刚刚睡醒的。十一点过后,在山梁上就能看到它们在树梢上追逐、飞舞的身影了。中午一点,它们开始分散,到处寻找蜜源以补充体力。下午三点以后,它们会下到河沟边、山脚下的树林中活动,雌蝶大都在这个时间寻找寄主植物产卵。

  太白虎凤蝶只有在婚飞或访花采蜜时聚群活动。我曾在一个直径不到20米的小山头上见到不下20只太白虎凤蝶;在一棵刺毛樱桃树上也看到七八只太白虎凤蝶在访花;还有一次在路边人工栽种的红叶李上看到三四只太白虎凤蝶。

  以上事实说明,在陕西西部秦岭山区中尚有一定数量的太白虎凤蝶野外种群,但这都是2005年以前的情况。2005年后的几年时间里,我因工作原因没有继续采集和观察蝴蝶。近两三年来,我重新对本地的蝴蝶资源进行更深入和系统的调查,结果表明:太白虎风蝶的种群数量不容乐观,比2005年之前似乎明显减少。2010年我在野外只见到过两次太白虎凤蝶,而且都是在深沟中,一次是四月中旬早上九点多,20多米的距离内见到两只:另一次是几天后的下午四点多,仅见到一只。2011年也只见到太白虎凤蝶两次:一次是在海拔1 550米的山沟中,一天看到三只;另一次是在海拔850米的山沟中,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只见到一只。值得一提的是,2011年4月,此时应是太白虎凤蝶成虫的发生期,我特意到以前看到太白虎风蝶的山头上,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看到太白虎凤蝶,只看到梳灰蝶和深山珠弄蝶。这两年,我再没看到太白虎风蝶访花。2012年我仅看到太白虎风蝶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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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3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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