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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阿诗玛故乡的白犀牛


□ 杨亮亮等

  杨亮亮 王伯君 王宇 曹天海 胡德夫

  白犀牛又称白犀,名虽如此,但其浑身灰色;因其嘴巴扁平宽阔,故又名方吻犀、宽吻犀。白犀体长可达4米以上,质量可达3吨多,体型浑圆硕大,体态粗壮威武,是现存五种犀牛(白犀牛、黑犀牛、印度犀牛、苏门答腊犀牛和爪哇犀牛)中体型和角最大的,堪称“犀牛之王”。非但如此,白犀还是陆地上体型最大的脊椎动物之一,仅次于大象。白犀鼻部生有一前一后两只角,通常前角较长而稍微向后弯曲,长度可达1米;后角较短,长度也可长到0.5米。白犀生活于非洲干旱的稀树草原,性情温和,群居游弋。这些动物界的庞然大物与云南阿诗玛的故乡有何联系呢?这得从白犀鼻子上的角及其生存境遇谈起。

  因角落难,因角逢生

  犀牛的角独具特色,一般食草动物的角都长在头顶上,而犀牛角却长在鼻子上。一般人们猎取大型食草动物或为食肉或为毛皮,但犀牛不同,中国传统医学认为犀牛角具有强心、清热、解毒和止血等功效,是珍贵的药材。因此,尽管犀牛角坚硬且锋利,是自卫和进攻的强大武器,却抵御不了古往今来人们的贪念,并给犀牛带来了严重的生存灾难。这可能就是我国南方印度犀灭绝的重要原因。在非洲的白犀栖息地,甚至保护区内也时常会发生盗猎白犀的事件.白犀以几只或几十只集群活动,而偷猎者常常猎杀整群的犀牛,导致近些年白犀种群数量直线下降,从19世纪70年代约6万5千只减少到目前的1万8千多只。因此,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已将南非的白犀列为濒危动物。白犀之所以有如此悲惨的遭遇,是因为巨大的经济利益驱动。在国际市场上,犀牛角每盎司(约28.35克)售价高达1610美元(接近1万元人民币),大多销往东亚和中东,其中也包括中国。

  为保护这些濒于灭绝的白犀,世界各国采取了多项保护措施。我国积极参与了白犀的迁地保护,将白犀引入到我国南方适宜气候区,实施半散放式饲养繁育,以期扩大其种群数量,挽救生存境地岌岌可危的白犀牛。犀角曾经是十分名贵的药材,而我国法律明确禁止犀角自由贸易。为保护白犀免遭不法分子毒手,遏制以谋取暴利为目的的滥捕滥杀,国家相关部门与致力于保护白犀牛的动物保护组织、企业共同以迁地保护的方式从南非引进白犀,让中国成为白犀的第二故乡。

  水土不服,辗转他乡

  白犀的原产地南非属亚热带和热带草原气候,降水相对稀少,它们甚至可生活于年降水量仅60毫米左右的沙漠地区。我国幅员辽阔,地形地势复杂,气候类型多样。然而,要找到与南非气候环境相似且适合白犀生活的地方并非易事。2004年,白犀初到我国时被安置在美丽的海南省三亚市,这里濒临大海,椰岛风光,景色秀丽。这是考虑到白犀原产地温和的气候条件。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白犀对海南炎热潮湿的热带气候难以适应,整日精神萎靡不振,小病不断。经过多方细致调查和实地探访,最终人们想到了我国云南省昆明附近的石林。石林的雨季一般在每年的5~10月,其余月份为旱季,年气温-16℃至16℃。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如春、干湿相宜、气候温和,与白犀的原产地环境颇为相似。

  2012年5月初,我们陪护这些远离非洲故土的白犀,亲历了从海南渡海并辗转陆路到云南石林的漫长运输过程。为了照顾好这些远方贵宾,一路上我们需要时常停车并仔细观察白犀的状态。同时,我们还要拾取每头白犀的少许粪便,测定某些生理指标,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检查运输途中白犀的应激生理,判定它们是否处于过度激动状态进而造成自身伤害,这些繁琐但严谨的工作是管护的科学依据。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运输,白犀终于到达了它们的新家——云南省石林县石板哨村,紧邻石林风景区。

  非洲来客,石林新家

  云南石林是彝族撒尼人经典传说中善良美丽的阿诗玛的故乡。撒尼人能歌善舞,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听到曲调悠扬的葫芦笙,便会合着旋律轻盈起舞。到撒尼人家去做客,你会吃到最美味的饭菜,喝到最香甜的米酒。然而,我们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世居非洲的白犀能够适应阿诗玛故乡的气候吗?

  非洲干旱草原与我国云南石林喀斯特地区毕竟存在诸多差异。这好比白犀听惯了非洲土著强劲的鼓角,忽然走进了缠绵的葫芦笙曲调之中,这种快速地转变会带来哪些影响呢?为此,我们多次探访、观测和研究这些白犀是否适应新的环境。走进白犀繁育中心,你会惊奇地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南非的亚热带稀树草原,只是平添了许多嶙峋起伏的怪石,提醒来者这里是喀斯特地区。草地上成群的白犀悠闲地漫步,时而互相追逐,时而低头进食,时而泥塘嬉戏,时而纳凉休憩,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正生活在万里之外的中国。为了不让这些“大家伙”产生思乡之情,工作人员还特地从千里之外的杭州野生动物园运来斑马和长颈鹿与它们做伴,使得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袖珍的非洲动物王国。可不要小看这样的安排,这是保护生物学上的一项重要措施,即为远离故土的物种营造它们熟悉的环境,减少环境变化产生的压力及其可能引起的生理变化。在饲养员的精心照料下,白犀们健康快乐地成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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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2013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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