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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世界的,是无数个瞬间


□ 王 钰



一个过程被予以特别的拖长和放慢:全副武装的医生身着浅粉色的防护服,像一座堤坝一样走在通向重病区的通道里,只觉得人的头和臂膀在一起一伏的高高下下。与之相伴的是护士们吟唱般的宣誓:“无论男女老幼,无论高贵与卑微,我之唯一目的,为病人谋幸福……”。于是歌声得以逐渐嘹亮起来——“拯救世界的是无数个瞬间……”黑色幽默的张建亚是很少以这样的方式咏叹着动情的,这次却不自觉的激越起来。在我看来,这是一部要立正敬礼的影片,不仅仅是因为它的故事是关于“非典”的,更在于它看待生命的态度里透着那样一种绽放开的力量与坚强。
影片在叙事上很特别,是“先沉住气,后抖包袱”的。在开始出现画外音的时候,我们可以清楚的意识到,全片是以摄影师张鹏作为叙述主体的。他是在以一个幕前的角色描述“非典”在北京的突如其来,洪水猛兽,以及在这期间人们面对考验所表现出的种种风尚。他经历了中年婚姻危机,他去“非典”一线采访,他的妻子作为流行病专家支援南山医院,他读医学院的女儿在学校宿舍接受隔离,这是他周围的人。那么另一群人,护士何雨,警察韩刚,以及开酒吧的朋友,他们故事的叙述者是谁呢?起初我们有些迷惑,直到影片在将近结束的时候,警车自发组成车队,开道护送医疗器械送往南山医院,张鹏的画外音“这个故事是南山医院一位名叫何雨的护士讲给我的,恰巧当时我也正目睹了这个特别的车队。”无疑这是一个追溯,我们最终把这两拨看似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于一起。这其间是存在一个套层的,只是从开头那个颇具悬疑色彩的梦境开始,导演就有意将故事处理成一个并行发生的复杂故事群。而作为情节推进的自然汇聚,那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息“微笑”,像奔驰在大街小巷的热浪,由一个触点迅速辐射到相关的触点。于是我们发现折腾了半天大家都不是外人,那些没有被选中出演的人们和那些被选中出演的人们一样,都自成终端,而又彼此间连接得那样充满奥妙。于是大家都遵照着微笑了,原因在于我们的存在不再孤单。这样一个情节的爆发让人们像在晚宴上一样欢舞起来,是前面复杂积蓄的集中爆发。

那么前面又是如何将这样的复杂积蓄积攒到足够的重量的呢?张建亚用了两个办法。一个是分屏,一个是音乐。分屏的意义在于实践一种更开放的时空关系。两个人争吵的时候,分别给出的近景各自充满半个画面。同一时间不同空间有灵犀相通的事,用分屏来牵引空间的并存。当一个人处在焦急的自我挣扎中,把屏幕分成不同景别机位的三个画面,用来探讨情境的多意性并加剧紧张感。总之分屏是用来在情节发展遇到过节的时候来加剧冲突的。相反,音乐是用来为推进的情节做缓释的,将岌岌可危的情节从高位上救下来,并设法将那种紧绷的情绪宣泄掉。例如张鹏的女儿张雪在隔离的时候,坐在窗台上为大家弹奏了一首《我的祖国》,外边哭闹着要进楼与宝贝女儿一道隔离的学生家长,也在乐曲声中猛然懂得了些什么。还有那首我们曾在开头说到,而这里又要一提再提的歌曲《拯救世界的,是无数个瞬间》。音乐之于电影,和音乐之于生活一样,或许不在于技法上是多么无懈可击,只要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响起就足够了,这部《微笑》做到了。有了分屏和音乐的恰当处理,影片的节奏显得张驰有度,不温不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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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众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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