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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车》:一匹出奇制胜的黑马


□ 高 媛

在今年的奥斯卡上打败大热片《断臂山》获得最佳影片奖的《撞车》,讲述了12个来自不同种族和阶层的洛杉矶居民在36小时中的碰撞,通过一起车祸把黑人、白人、亚裔、拉美裔不同种族、不同阶层之间的矛盾冲突做了一次让人震撼的表现与描绘。
有评论称该片是“先锋派之作”,编剧在形式上大胆创新,在叙事上采用“复式结构”,即把6条故事线索交错结合在一起,快速剪辑,效果强烈。这种叙事法已成为近年独立电影的“招牌”做法。

以低成本小制作取胜

1999年,米拉麦克斯出品的独立影片《莎翁情史》击败了斯皮尔伯格的大制作《拯救大兵瑞恩》,夺走最佳影片奖,让人大跌眼镜。去年获奖的《百万美元宝贝》也是一部独立影片。此次《撞车》的获奖,再次显示好莱坞独立低成本电影与大制作高成本影片之间互相竞争与抗衡之势。
独立电影的成本一般都在1000万美元左右,不超过2000万。《撞车》的投资是650万美元,属于典型的低成本独立电影。今年获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5部影片中,除《慕尼黑》投资7000万美元外,其余4部均属于低成本电影,《卡波特》是700万,《断臂山》也只有1400万。
由于独立电影成本低,风险小,故自由度高,能在内容形式上大胆尝试,因此很多大制片公司都成立了自己的独立制片公司,专门拍摄小成本电影。最著名的独立电影公司要算米拉麦克斯,他们制作发行的《低俗小说》《英国病人》《华氏9110等影片无论票房还是口碑都很好。独立电影历来提倡导演展示个性,鼓励原创,以另类题材和风格,来对抗商业电影的媚俗化和模式化。近几年,独立电影突破了资金来源的瓶颈,这一两年又重新发威。据统计,去年独立制片公司的电影收入增加了29%,而大公司的电影收入则减少了3%。
近几年,在美国公众反思恐怖主义和伊拉克战争及后9·11等思潮的影响下,反恐、反战、同性恋、种族歧视、石油外交等成了热门题材。大公司出于影片“越是争议就越有人看”的考虑,也热衷于拍此类影片。乔治·克鲁尼认为,《撞车》《CIA实录》等片“反映了社会现状”,这股热潮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政治动荡时期的好莱坞电影有相似之处。
不同的是,现在是独立电影唱主角。导演本纳特·米勒表示,他之所以接拍政治色彩较浓的《卡波特》,是因为“现今,不论在政界、商界或名流界,似乎都有一种在卡波特时代产生的自我陶醉现象”。
从近来小成本电影连连打败大制作而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角度看,《撞车》获奖的社会意义更大。它证明了大投入路线并非好莱坞电影公司唯一的生财之道,从而给那些强调人文内涵和个人风格的电影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更掀起了独立影片主流化的浪潮。

以关系错综复杂的群戏取胜

影片开始,唐·钱德尔饰演的黑人洛杉矶警探,遭遇了一次追尾事故,引出了主题台词:“这是一种触感。在任何一座城市,人们都需要步行,摩肩接踵,甚至撞个正着。但在洛杉矶,没有人会撞到你,因为大家都躲在钢铁和玻璃制造的汽车里。我们失去了那种正常的摩擦和接触,当我们冲撞时,就会是撞车,那时我们才有所感悟。”
也许片名“CRASH”翻译为“冲撞”更符合影片的主题,它不仅指撞车,也是种族冲撞。
《撞车》共有十几个角色,人物众多,没有主角,全是配角。每个角色的戏份都差不多。影片故事情节错综复杂,看似杂乱无章,其实互相交织。比如,地区检察官和他妻子,伊朗店主和他女儿,两组之间完全不相识,但他们都是同一个锁匠的客户。
这种创作手法被称作群戏。由于人物众多,要在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把每个角色的血肉都丰满起来,成为立体的人物,是这种类型的电影最难把握的地方。在这方面公认的大家是获得今年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的美国著名导演罗伯特·奥特曼,他拍摄的《纳什维尔》《短片集》《高斯福德庄园》等是群戏的代表作。
《撞车》的编导显然下了不少功夫并从这些作品中借鉴了不少。片中虽然人物众多,但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从互相关联的故事情节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中描绘出一幅美国“浮世绘”,少有堆砌和繁冗之感。
《撞车》的诞生源于导演保罗·哈吉斯的一次意外遭遇。1991年,在参加完《沉默的羔羊》的首映式后,他的保时捷轿车被两个持枪的黑人抢走了。10年后,根据这次亲身经历,保罗·哈吉斯写出了《撞车》。
他后来回忆说:“那晚,当我从录像带出租店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面前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我和那两个人素不相识,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原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见对方,但事实是我们以一种不寻常的方式相遇了。我一直在思考,那两个年轻人过的是怎样一种生活,他们关心什么,憎恨什么?他们怎么看待自己的行为?在9·11事件之后,我意识到我以前的生活太片面,我关心的人和事只局限在很小的一个圈子内,圈子外的事情我一无所知也从不关心。于是我开始着手写《撞车》这个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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