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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乡土茶


□ 李智红(彝 族)

  老家人喜欢吃茶,无论男女老幼,都喜欢吃。
  中国的茶道,一直有“喝茶”与“吃茶”之说。虽然两种说法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根本的区别,但故乡人还是喜欢“吃茶”一说。大约楼台歌榭,酒肆书廊,红尘市井,讲的都是“喝茶”。只有在野村夫,寻常阡陌,说的才是“吃茶”。 “喝茶”得有氛围,得有音响,得有特定的场所。而“吃茶”则大为不同,瓜田李下,田间地头,都可以是“吃茶”的地方,杯壶碗盏,缸罐瓶瓮,都可以是泡茶的家什。在故乡人看来,“喝茶”一说,总觉得薄了些,轻了些,文绉了些,缺乏分量,缺乏质感,书卷气太浓,小家子气太浓。唯“吃茶”一说,更为接近茶的内蕴,茶的精神,讲究的,是一种从容,一种随机,一种不加修饰的生活常态,甜苦随心,浓淡自便。朴素、简单、直白。
  在我的故乡,烤茶吃茶已经成为人们日常的“功课”。
  故乡人爱吃茶,但吃的不是那种用一个玻璃杯子放上茶叶再用开水一冲了事的“大众茶”,而是爱吃一种名为“大树茶”的土茶。故乡人以为,用开水简单地冲出的泡茶,太清淡,太草,太没劲。吃起来既不解渴,也不过瘾。
  在我的老家云南永平的大山深处,每到夜晚,一大家子人便围坐在百年不熄的老火塘边,燃起通红的疙蔸火,扒拉出红红的火灰,先将那弥勒佛肚般的大砂罐烧得滚烫,然后放上茶叶,慢悠悠地烤。
  故乡人烤茶,极讲究火候。烤得太生,则香味不足。烤得太过,则又焦味太重,得一个人掌罐,专心致志地烤。要把那茶叶烤得焦而不枯,色泽均匀。直烤得茶香四溢,茶叶焦黄,才冲上滚沸的开水。那滚烫的砂罐和焦黄的茶叶,被沸水突然一浇,便发出一声“轰隆”的脆响,有如平地一声沉雷。紧接着便见有一缕缕芳香的茶雾自罐底袅袅溢出,缓缓地四散开去。一瞬间,满屋子里都盈满了清幽的茶香。以如此古朴的烹茶技艺制作做出的烤茶,便是故乡人最爱喝的“雷响茶”。
  故乡人烤茶,除了讲究火候,还讲究用水。水是屋后山箐里那四季流淌着的山泉,水质好,洁净,甘醇。烧水用的,是百年的青铜古壶。古朴、浑厚,有一种浓郁的历史感和沧桑感。
  砂罐烤茶,头道最香,是上上的口味。一般连烤茶人自己都舍不得吃,得用来敬神和孝敬长辈。若有客人在座,得先敬客人品尝。二道茶最醇,也最有劲。得以悠悠的文火,闲闲地煨,慢慢地熬,直到茶汁浓得可以拉丝,才将云南永胜出产的一种白瓷小盅一字儿排开,逐个往盅子里倒上几滴茶汁,算是茶引,再将烧得滚沸的开水一一续上,冲淡,便可饮用。三道茶清淡,但回味深长。
  故乡人虽未将茶吃到“文化”的那个份上,但故乡人在种茶、制茶、烤茶、吃茶的一整套简单而朴素的过程中,所表现出的那种散淡和悠闲,同样饱含着丰富的人生哲理和深厚的文化底蕴。
  故乡人吃茶,吃的都是自己种植自己生产的土茶。那茶树也与其他地方的有着本质的不同,是大树茶。大树茶是制作红茶的上好原料,炒制杀青后的茶叶,可以压制成饼状的茶砖,也可以做成窝头大小的沱茶。爷爷在世的时候,是十里八乡闻名的马帮锅头,半辈子都在做着贩茶的生意,足迹遍及昆明、思茅、德宏、保山、临沧、西双版纳、大理,甚至四川的西昌,西藏的拉萨。所贩运的茶叶中,既有闻名遐迩的“松鹤牌”下关沱茶,也有本地伟龙一带农户土法加工的饼饼茶。因为这个缘故,家里便随时存放着几窝下关沱茶,几饼伟龙土茶。但沱茶金贵,家里平时是舍不得烤来吃的,要来了贵客或平时疏于来往的亲戚,爷爷才会把他珍藏有年的沱茶拿出来,掰一小块,就着通红的炭火,慢慢地烤,慢慢地煨,再慢慢地品。平时,家里常吃的,就是伟龙地方产的饼饼茶,味道自然不如沱茶醇厚芳香,微涩,但回味还是挺不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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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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