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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缘(散文)


□ 龙才秀

  龙才秀 女,彝族,现供职于彝良县扶贫办
  
  十八岁的少女像二月的山茶露出个骨朵儿,单纯的心不曾有过对异性的渴望。失恋的他忧郁可怜,他乡的夏天变幻莫测,滂沱的大雨在不同的街道把他和我洗刷成落汤鸡送入学校的大门,淌水的衬衣紧贴着身,女性的第二特征透过衣服暴露无遗,见到他,一种害羞的感觉涨红了被雨水浸白的脸——无地自容。他发现了,第一次跟我说话:“想不到聪明的秀才如此的经(精)淋(灵)”,幽了我一默。
   那年(1985年)的元旦节,他们约了几个同学去龙江公园划船,其中有我结拜的大姐,刚上船时我和大姐坐船头,他和另一个男生坐船尾划船。他问我会不会划船?我说:不会。他就叫那个男生换一下位置,他教我划船,保证两下就会。我调在船尾学划船的时候,那位男生却跳上了岸,只听得咔嚓一声,我以为他照的是整只小船。几天后他把照片拿到我的寝室,其中有一张照片上只有我和他乐滋滋的在划船。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急忙接过照片嚓!嚓!嚓的撕了。举目一看,他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大有溢满的趋势,并低声的对我说:想不到阿秀如此的恨我。我赶紧说:不!不……再看他那切切的眼神,我又补充说:如果你喜欢还可以用底片去洗。因为心口不一,我又一次感到无地自容,走出了寝室——不知去哪儿?
  在校时我与两组姐妹结拜都占二,所以我有两个大姐,两个三妹。有一天晚上他请我们姐妹五人看电影,入座时我有意识的让他坐最里边的一个位置,姐妹们跟上,我坐最后一个离他最远。后来他想出了一办法,每次请我们看电影都买丙票,也就是在最前面或者最后面。最前面或最后面一般都坐不满,让我们先入座,不管我坐在什么位置他都有机会和我聊,因为他不跟我们坐在一排,而是坐在我们的前排或后排靠近我的位置,并总是预先的告诉我故事的情节,八、九不离十的体现他的聪明。再后来他就不请我的姐妹们了。每当看到悲惨的场景时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流泪,他就会拿出手巾递到我的手里,并劝说道:“阿秀别哭,这是演员演的假戏,不是真的。”
   那儿有个灵秀湖,我们周末常常去绕它一圈,大概有八公里,可是我们边走边读书要一天。有一次我俩借上救身衣去湖里游泳,听说那湖有几十米深,我是旱鸭子不敢下水,他硬把我拖下去了,嗨怎么也沉不下去,我们在水里练太极拳,比划各种动作,后来我累了,风向哪边吹,水向哪边流,我就向哪边飘了,离他越来越远,他将到岸了也不转过来看看我,我想往岸边游,可我离岸边越来越远了,我当时心里想如果他不回来接我,我就把救身服脱丢了,死了算了。后来他回来接我了,很生气的样子拉着我的手如走平地上了岸,我心里那苦他还不知道,所以上岸我就不跟他讲话了,气了一晚上。我们有时也约上几个同学,女同学在湖水淹过的田埂脚抓虾子,男同学在烂泥田里抓黄鳝,还有一些同学在山上拣菌子,在开饭前回到学校,用煤油炉,一元钱一口的小铁锅,香油炸上虾子,鳝鱼汤里放上菌子,买几瓶小香槟,打上饭菜,该来的都来了,大家互敬着喝,谦让着吃,还不时往女同学碗里夹好吃的,那种和谐气氛真是太美了,让人感到无比的幸福
  那儿还有一座山叫西山,山上满是郁郁葱葱的松树,与松树相连的秋冬是黄黄的、暖融融的,春夏是绿绿的、凉丝丝的小草。刚入校的时候全校搞了一次越野赛跑——爬西山。我在女生中得到第一名,老师说我身体素质太好了,应该报考体校的,我不以为然,因为高中时能跑到我前边的还大有人在呢。后来他说那天他拼了命还跑在我的后边,看见我在前边那么矫健有力,他自卑得要死。没想到那座山后来成了我们恋爱的巢栖,我们常常携手爬到山顶,相拥着向那伞状的松树下走去,把书包放下来,扯几把草铺上,拿出书坐下来。先是背靠背的读,后来他就象母亲那样抱着我读给我听,偶尔有调皮的同学知道我和他在那树下,远远的撒来一把石沙,哗啦打在松树上,吓得我魂飞魄散,荒郊野里的我以为有鬼啦。他走出树荫看看说没有什么,这种现象发生过好几次,后来每到树下他就把外衣脱了丢到树的平面,我还以为他是为了遮阳,后来才发现那是他的领地标识。因为从那以后就没有人撒石沙了。
  有一次课间休息,我和几个女生靠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聊天,有几个男生相互追逐着玩,不知是谁在我背心上按了一下,我想是他们跑急了刹不住,无意撞一下无所谓,没想到阿珍大叫说:秀才,你的背上有粉笔擦印,是阿荣按上去的,我随急追过去,阿荣跑到教室里抬起一只脚以示阻拦,我伸手抓住脚一拖一送把他弄翻倒地,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阿荣的脸红透了。我觉得自己挽回了面子的同时又丢了面子,羞愧难当。
  吃过晚饭后他叫我出去走走,我看他脸色阴沉沉的,话也不敢跟他说,就默默的跟他走,走进西山公园找了一块草坪叫我坐下,我们面对面的盘腿而坐,他象严父一样对我说:“我从未见过有哪一位小姑娘象你这样没有知识,你当时没有发现阿荣都脸红了,你还不知道脸红吧!”我嘴里不断的辩解说:是阿荣先欺负我,但心里明白是我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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