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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的倒影


□ 陈 然

  还是让我们直接进入小说的解析吧。一个作家,他的整个创作过程犹如一条长河,同时代的人往往有很多局限,很难看到全貌,也很难认识到他的真正价值。这大概就是许多艺术大师要等他死后才忽然“荣华富贵”的原因。所以我不想站在河边指手划脚。像别林斯基那样的评论家毕竟是少数。他厚厚的那本《文学的幻想》已经不是幻想早已成为现实。在吾国的当代,较有幻想气质的评论家是胡河清,他的薄书《灵地的缅想》在内质上已接近于别林斯基。可惜他在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夜,就从华师大的一幢老楼上跳了下去,以柔弱的肉体拍击坚硬的水泥路面。他提出的小说“全息体”的概念目前仍然有效并正在艰难的实现中。
  在读樊健军的《满地姜娘》和《刀疤》之前,我就在《山花》上读过他的《裸树》。樊健军写过好几篇带有“裸”字的小说,像他这样比较成熟的写作者,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吸引眼球。《裸树》的主要情节概括起来就是,近七十岁的木耳老汉要砍掉一棵老樟树,并且在通过种种努力之后,他终于把树砍掉了。在这方面,《满地姜娘》与它有异曲同工之妙:老汉驼狗子要在门前的两畦肥地里种姜。不管儿子金狗怎么反对,他还是把姜种下去了。
  问题是,这两个老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干?小说的悬念出现了。
  有一类小说,是一定要讲故事的——由于克劳德·西蒙和罗伯格里耶等等巨大身影的存在,如果再说所有的小说都是讲故事的,那无异于睁眼说瞎话。至于什么样的时代讲什么样的故事或如何讲故事,那取决于作者的态度。但无论讲什么故事,都要通过恰当的技巧来提出问题再巧妙地延缓提供答案的时间,以吸引住读者探究的兴趣。他们往往边读边想:这事是谁干的?为什么这样干?或:后来会怎样?前者涉及因果关系,后者涉及时间。
  《裸树》就给人以这样的悬念:“木耳快七十岁的时候被一棵树跟踪上了。木耳的拐棍拄哪儿,那棵树就碍手碍脚地站哪儿,而且老是站在道路中央,挡着木耳的去路,一点也不尊重木耳,一点也不顾及木耳的面子。”为了加强悬念效果,作者使他的拟人化手法带上了魔幻色彩:“有时候,木耳好不容易绕过了树,可那树又像一条狗一样在后面追。”小说的情节就这样引人入胜地展开了。为什么叫“裸树”,似乎已有答案,因为“准确来说,那棵树现在已经不算是一棵树了,只能算是一截树茬,大概有两个人那么高……除了这截树茬,那棵树一根枝丫也没剩下,光秃秃的,像根粗壮的阳具一样竖在那里。”正是这个意象触动了木耳老汉衰老的神经,想要治治它。可是,他为什么要跟这么一棵“死树”过不去呢?没等读者想明白,老汉就开始了他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像孩子一样在儿子和儿媳面前撒娇,扛着梯子上楼翻出一把断锯,然后开始了示威性的锯树。等等这些,使悬念的阴影更加浓重了。可“这顽劣的树似乎长了比锯齿还坚硬的骨胳”,他遭到了失败。至此,作者才笔锋一转,“木耳是第二个失败在老樟树面前的男人。第一个失败的男人是王破絮”,他准备为我们揭开谜底了。读者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读者。原来,王破絮是老生产队长,那时曾想把这棵树砍了好去迎接“大跃进”,但由于木耳的暗中阻挠,没有成功。但王破絮虽然“没有放倒树,却放倒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木耳的女人蓝花。”这样的故事当然也不新鲜,问题是,蓝花在被王破絮污辱后,就直直吊死在树上。这使木耳对老树的感情复杂了起来。树的坚硬是他自己赋予它的,甚至也是他一度希望的。几十年来,他的内心大概就跟这棵体内嵌满了铁片的树一样,既顽强又疼痛。他的砍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拿刀割自己的肉,说不清是恨还是爱。最后,作为耻辱柱的老树终于被他砍掉了,尽管许多人不理解(连跟他私通了多年的二奶子也不理解,这使他非常失望)。老汉在树屑周围放了一圈稻草,并点上火,“那真是一场大火呀,一直燃烧到午夜才熄灭。火光曾照亮了整个村子的夜空。而木耳呢,就在漫天的火光中沉沉地睡去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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