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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鲍勃·威尔楚仑及其装置艺术


□ 焦 斌 崔新路 徐 静

内容摘要:本文从人与自然的对象性关系角度探究了装置艺术家鲍勃·威尔楚仑在创造与实践过程中的几个问题:人与自然的相互依赖与相互作用、实践能动性
与受动性的辩证统一以及人在实践过程中的新进化。
关键词:人与自然的对象性关系能动性受动性艺术实践
解读鲍勃·威尔楚仑及其装置艺术图片1
人在自然界演化发展的过程中产生,并对其自身和外界发挥各种各样的作用,由此产生了人与自然的对象性关系。艺术的原初即是人类对于改造自然的愿望。其内容有的是物质生产的产物,有的是精神生产、意识形态的产物。“前者是将人作为超生物存在的社会生活外化和凝冻在物质生产工具上;后者则是将人的观念和幻想外化和凝冻在物质对象上。”
鲍勃·威尔楚仑(Bob Verchueren)是一个非常不同一般的艺术家。他的作品既不能用绘画、雕塑这类简单的描述来解释,也不是大地艺术或者图腾解析可以涵盖的,更不能说是现在时髦的行为艺术。他的作品透露出的人与自然相互作用的力量,带给观者一种油然而生的感动和发自内心的思索。从他的艺术中,可以显而易见的是人与自然的对象性关系,即“人的对象化”和“自然的人化”中真正物化的活动和物态化的活动,从而使人体会到原始艺术形式中的返古与自然气氛,在震撼的景观中解读到现代语境下人与自然演化发展的新因素。
从艺术创作者的角度来说,鲍勃·威尔楚仑对于绘画这种表现手段的厌倦,是可以理解的。而他开始寻找新的艺术领域,进而开拓了自己新的艺术领地的起点,则可以归属于人相对于自然的对象性关系。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支配下的人,其生命方式不仅是以动物性存在,而且是以社会方式存在着。艺术家正是作为社会性存在的人类,以其独有的方式进行思考和创作,触及人类的心灵,引发一种反思。鲍勃·威尔楚仑“将洁白的画布换成一片洁白的雪地,无人践踏过的处女地”,他把绘画发展到今天的所有成就抛弃,回到人类最原初的起点——自然,因为“从这个起点,一切才有可能”。
人和自然的关系是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首先,人不能离开自然而生活,艺术也基于此才有发展。鲍勃·威尔楚仑使用的媒介材料,从观念的角度出发,完全保留其自然属性。艺术家将人对自然的依赖真实地呈现在我们面前。人的一切,从肉体到精神、从生命到意识、从物质生活到精神生活,全都依赖于自然。正如马克思所说,人作为“对象性的存在物”,具有“强烈追求自己的对象的本质的力量”。艺术家所追求的对象有客观的物,也有主观的物,鲍勃·威尔楚仑将其定义为具体的自然界,从而与绘画、雕塑区分开来。我们都知道,没有自然界的风、海水、草坪、树叶……艺术家也就无从入手,更谈不上表达。鲍勃·威尔楚仑的装置艺术只不过是将这种自然界参与的必要性强调到了不可或缺的境地,并且将自然界的活动邀请进来,让观众看到它、体会它,使他自己的装置艺术依赖于自然。
其次,作为艺术家对象的那部分自然界,由于艺术家的活动而改变其面貌。鲍勃·威尔楚仑将这一点做得恰到好处,他将艺术家及人类相对于自然的作用引入到其作品中来。将人所生活的自然界,打上人类的烙印。将艺术家对生命的思考,通过火、水、风或者艺术家的手和工具,对其选定的媒介领域产生影响。因此观者可以看到:“已经成为人的认识和实践客体的那部分自然界,则不仅按其自身的趋势演化,也按人的活动指向(不论是自觉或不自觉的指向)演化。”例如他1978年开始创作的装置作品《风绘画》(实际上直到1985年都一直在做),在涨潮的海岸将颜色粉末洒落成一条直线,大风将这些粉末吹散。于是,出乎意料地,一幅变化着的作品出现了:一边是笔直的,一边是弄脏的。风绘画就这样诞生并被自然诠释着。而装置作品的时间性构成,施加给了观众心理压力:我们就是这样改造着自然界,就是这样同与我们息息相关的自然界作着或许是游戏的对话 ;而自然界同样回应着,不仅按其自身的趋势演化,也按照我们给定的假设演化,并且似乎给我们更加惊奇的艺术的解答。
解读鲍勃·威尔楚仑及其装置艺术图片2
当然,人与自然的对象性关系不仅仅指相互依赖和相互作用,其特殊性还在于实践关系。鲍勃·威尔楚仑在1995年的装置作品《土豆皮》最能从艺术与生命的哲学角度阐释这一点。作者整日不停地削土豆皮,将其摆放、组合成似乎规则的装饰纹样,以长方形构图,每天一块,共六块。最终早先的一块纹样已经风干、卷曲并且颜色变重,而最新的一块依然光鲜。这样无论展览何时开始、何时结束,我们都能依稀体会到时间流逝之中自然的不可抗拒。也正是鲍勃·威尔楚仑的艺术对自然的重新解读使我们对自然的美体会加深,从而想把这无奈的美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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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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