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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色木棉红艳艳


□ 蓝海洋

仫佬族

木棉花是一种只属于南方的特殊的花。这种花开在粗大的枝杆上。这种花有碗口般大。这种花颜色血红。花开的时候,通常不是一朵几朵地开,而是一棵树上能开出几百朵、上千朵的花朵,红得一片灿烂。
今年去百色,正是木棉花开的季节。从南宁沿右江两岸一路走去,常常看见木棉满树彤红,连在一起,像舞动的红绸带,顺着我们车行的方向往百色城飘。
百色人对木棉树是情有独钟的。木棉花开红万里,右江河畔歌声起……那种沸腾,那种狂欢,那种得意的三月三歌节,多少次让我从梦中醒来,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和不舍的回味。
参加完当地举办的三月三歌节活动,恰逢清明,我们相约来到百色起义纪念馆,祭奠先烈。讲解员指着纪念馆前绯红的木棉花说,当地百姓把木棉花又叫做英雄花。它那火红的颜色,是革命先烈的鲜血染红的。望着木棉树挺拔的身姿,我们似乎看到了当年红军在八桂大地上前仆后继的身影。
在纪念馆的资料室,一位老人在讲述。百色有一个“红军村”,叫花茶村。花茶村里有一棵千年古榕,终年不凋。古树下有一座古庙,曾是当年革命司令部的所在地。1929年11月中旬,为争取国民革命军的“虎将”李明瑞将军参加革命,邓小平同志与李将军在这里彻夜长谈。这“花茶一夜”,改变了将军的一生。
一株株火红的木棉花,辉映着起义时红军战士的红领带。在起义的前一天晚上,部队买来了几匹红布,每人扯了一条,系在颈上宣誓。拂晓时分,一个声音在起义部队里回荡:“我们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举行起义,成立光荣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这一天,是1929年12月11日。当旭日初升,第一面红旗飘扬在城东广场上空的时候,起义部队齐刷刷地撕掉国民党军队的帽徽,右江苏维埃政府成立了!红军战士佩带的红带子,似朵朵木棉花,映红祖国的南疆,飘动在百色大地上;如星星火种,燃烧在百色人民的心头。小小的红带子,渗透了先烈的热血,染红了飘扬的旗帜。
在纪念馆的先烈榜上,我们看到,红七军中的许多人来自于普通百姓,却在革命的历史上留下了不朽!正是这样无数的英勇战士,成就了中国工农红军的伟大英名。在百色起义的队伍中,有5000多名红军将士在历次战斗中牺牲,其中在百色起义纪念馆有姓有名者4000多名,无名英雄有1000多名。
这是一块红色的土地,这里拥有众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1932年9月,在右江革命根据地巴暮地区甘孟山阵地,16名英勇的红军战士分别抱住敌人,跳下悬崖与敌同归于尽,令人震撼!这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赞歌,已记录在百色起义纪念馆里。
从百色回程的途中,我们在平果县意外得到一个消息,平果县榜圩镇乐圩村江宏屯的村民,清明前自发捐款六千多元建成了一座红军七烈士墓。
七烈士在百色起义纪念馆里没有记载,“如果想拍电影,这一个故事和狼牙山五壮山一样精彩。”当地百姓的话,吸引我们来到了江宏屯采访。当年的战斗目击者韦玉莲老婆婆已经83岁了,她和94岁的红军跳崖目击者蓝虾桂老人提着烟袋坐在我们面前, 一锅烟灰落地,老人开了腔——
百色起义爆发后不久,为巩固右江苏维埃政权,1930年5月13日,红七军第三纵队三营200多名指战员奉命从今巴马赶至江洲,计划配合右江赤卫军独立营挺进那马,攻取武鸣,开辟大明山革命根据地。当部队行至乐圩时,遭到当地反动武装800多豪匪兵的拦击。红军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因为敌众我寡,八连连长鲜朝恩奉命带领六名战士掩护部队撤退。由于人生地疏,断后部队边打边撤,看到一座连绵的山岭便退至山上,反动豪匪兵迅速包围整座山,并大叫,“你们上了这座山,插翅也难飞了,快下山投降吧!”
当七名红军战士退到山顶才发现,这座山看起来起伏有势,却是一座孤山,山背后竟是悬崖绝壁!为了向反动政府邀功,敌人突然喊起“抓活的有赏”,敌人更团团围了上来。在敌人间,一名指挥官模样的喊叫得最有力,驱赶着匪兵步步进逼。鲜朝恩连长命令士兵集中火力打掉这嚣张狂妄的指挥官,一阵枪声,这名敌人指挥官应声倒毙在石岩上。敌人恼羞成怒,不再敢“抓活的”了,重新发出“全部消灭”的命令,疯狂地向红军占据的山头猛扑,战斗异常激烈。
七名红军战士临危不惧,利用有利地势与敌人战斗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子弹打光了,敌人蜂拥而上,战士们奋不顾身扛起山上的石块当武器,狠砸群敌。山上“石弹”打完后,当敌人再次蜂拥到山顶,红军七勇士把自己的枪砸烂,站在峰巅上振臂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苏维埃万岁!红军万岁!”然后手挽手纵身跳下山崖,全部壮烈牺牲。
“76年过去了,如果我们不为烈士建一座墓,以后的子孙将有可能认为这个悲壮的事件是虚假的,或是传说,那将是历史的悲哀,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罪过。”蓝虾桂老人对坐在面前的我们说,”现在生活一年比一年好啊,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哪个皇帝不征收农民的税,现在的政府就不征收农业税,这是农民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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