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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服饰文化中的模糊性


□ 刘云华


后现代服饰文化中的模糊性图片1
流行是在特定的文化历程中,借助某种传统视觉符号的变形成为特定团体普遍风格的动态集体历程。服装流行的变迁实质上是一个时代美学符号的改变,在后现代社会中,美学符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因此,要想解读后现代社会的流行密码,就要首先了解这个时代的历史背景和文化特征。
后现代时期是继古典时期与工业化时期之后的第三个时期,它具有独树一帜的新文化逻辑 :个体以一种坦白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展示出对这个社会极为敏感的自我意识,撕裂历史、失去信仰、漠不关心一致性和连续性,在全球文化商品的综合购物中心里,任意将新旧符号整合,建构出一种象征性的模拟情境。这种无背景的象征情境造成社会身份的相对紧张和不安,并驱使个体试验各种外观,从而产生一种模糊的外观。
下面本文将从符号互动学的角度重点分析后现代社会中服装流行的主要特征——模糊性。

一、性别的模糊

“在西方的流行历史中,没有任何符号的张力大于两性服装及各种有关性别角色的配件上因为模仿异性而产生出来的张力。” 模糊传统性别角色界限的确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新鲜感、趣味性和神奇的刺激。我们可以从服装性别符号的传统定义对比出当代服装性别符号的模糊性,因为“历史文化背景提供给我们一种透过社会化历程,组织各种性别角色概念的方法和框架”。①

1、20世纪
经过长期的女性解放斗争,如19世纪30年代对束腹毁誉参半的公开批评,以及象征运动精神的“布洛玛”服饰,到20世纪女性的劳动比率显著增加,而且还有越来越多女性取得原本由男性主导的职位。为了赢得商业世界的尊重,穿着套装更能反映出她们的能力与工作需求的意愿。但在美国社会中,性、社会、政治与教育各方面均存在强调男性权利、优势与支配权的原则,因此完美的女性角色(即美貌的一面)和传统的男性世界中受到尊重与肯定的平等权产生了矛盾。有趣的是当男性表达反抗情绪时却与社会对他们的期望背道而驰:60年代的摇滚团体外表或许就是最戏剧化的扭曲形象,如某个男性脸上化妆并搭配精致的耳环 ;70年代的朋克族不论男女都开始化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男女性别角色最冲突的形象就是大卫·鲍伊将自己化身为女影星凯瑟琳·赫本。阴阳合一的服装显示缺乏对传统角色的承诺,也缺乏对单一外观的承诺,而是对持续造型(受到矛盾冲突所驱使)自我感觉的强烈承诺。性别角色的冲突矛盾,根植于自我有关的文化矛盾冲突上。

2、20世纪晚期至21世纪
20世纪晚期至21世纪以来,服装设计大师们不断翻新朋克文化,玩弄着混合性别符号的游戏。但由于男女角色符号既不能混合也不能分解,所以达成阴阳合一的方法只有并列和对立。最典型的是1998年春夏让·保罗·戈尔蒂埃的女装发布会,其灵感来自于日本大学教授小池一子的画展。
无独有偶,2002年春夏法国高级成衣流行发布会上,卡尔·拉格菲尔德的女装系列与当年让·保罗的概念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其表现手法稍含蓄一些,更具有高级成衣的时尚感。
从19世纪上半期至今,社会对模糊两性符号的宽容度日益增大。无论天桥时尚还是都市生活,服装中性化风格都愈演愈烈。

二、阶层的模糊

服饰是物质财富和行为模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构成人的生活方式,因此服饰是体现阶级差别的重要标准之一。例如,古希腊人利用服装褶皱的浓密区别贵族与平民,哥特时期用鞋子的长短评定地位的高低,中世纪红衣主教的红袍、贵族的天鹅绒和丝绸都是判断阶层的重要标志。在中国这个礼制与等级制度森严的国度中更是如此。仅从服饰的色彩就可见一斑 :隋唐之际逐渐形成了以色彩分品级的官服制度,三品以上服紫,四品服绯,五品服浅绯,六品服深绿,七品服浅绿,八品服深青,九品服浅青。由此可见在封建社会中,服饰等级的符号是明晰可辨且不可混淆的,因为任何符号的模糊都意味着对统治阶级地位的动摇与威胁。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服饰的等级符号变得越来越模糊和含蓄。貂皮大衣就是一个例子,现在便宜的流水线作业几乎可以使每一个人都穿上貂皮大衣,正如一位观察家所讽刺的 :“不会有人把你误认为官太太,他们会把你错当成卡车司机的老婆。” 70年代的年轻人似乎公开反对把服饰作为地位象征的运用,他们的服装包括工装裤、法兰绒上衣和沉重的工作皮鞋,这都是工人阶级的传统装束,但这些服装却是从时髦商店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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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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