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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朱蒂.芝嘉哥的《晚宴》看西方女性艺术


□ 马菁汝


女性艺术”一词起源于20世纪后半叶兴起的女权主义运动,同“女性主义”、“女权主义”一起成为后现代文化思潮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女性艺术应该首先是出自女艺术家之手,但更重要的是,它是以女性的视角,采用女性独特的表现形式——女性话语,展现女性独有的精神世界和情感体验的艺术。 西方女性艺术随着女权主义运动的兴起而不断发展,并历经女权—女性—女人三个阶段逐渐趋于成熟。在中国,由于20世纪初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女性从封建的禁锢下解放出来,借“五四”新文化运动之风开始了寻求自我独立人格的新追求。到新中国成立,中国的“妇女解放”迅速地结出胜利之果,但是,中国社会整体发展的特定历史又使中国妇女的这种解放主要是一种大概念下的“全体解放”,对于每一位独立的个体,女性离真正意义上的个性解放还相去甚远。所以,就中国女性艺术现状而言,女性艺术在自我解放的历史进程中还有更广阔的空间。因而,了解、分析、批评当代西方女性艺术,对当代中国女性艺术的发展来说,是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课题。

西方女性艺术的发展

女权主义作为后现代主义文化思潮的重要内容,把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否定意识”和“批判”思维,解构主义的消解男性与女性二元对立,“颠覆既定等级秩序的解放策略”结合起来,并作为一种新的话语置入了当代艺术史,从而使长期被放逐在男性中心边缘的“女性艺术”,成为20世纪后半叶的热门话题。①在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母权制社会曾先于父权制度出现,随后则是父系社会取代了女性为中心的社会,女性只能作为父权制社会的“第二性”。在这种背景下,女性进入男性世界的代价,是放弃女性独特的体验和表达方式,服从于男性的符号。女权主义者认为,女性的真正精神内涵在进入男性领域的过程中消失在历史的盲点中。
正是基于对女性在现实世界的这种境遇,女权主义精神的自觉就显然是一种反传统的文化革命。西方女性艺术就是在“女性主义运动”的带动下发展起来的,它经历了“女权”、“女性”、“女人”三个不同的阶段 。②20世纪50年代,是带有浓厚政治色彩的“女权”阶段,女性渴望在“男性中心”的社会中获得与男性完全平等的权力。进入60年代的新女权主义浪潮——“女性”阶段,女权主义者一改初期“注重平等”的策略而强调“性别差异和独特性”。这个时期女性艺术的宗旨就是 :“个性化就是政治学的”。女性艺术家开始认识到,女性应该表现自我,表现女性特有的语言来创作,开始建立自己的语言系统,寻找女性艺术的个性化空间。80年代后,“女性主义运动”进入了将“女权”、“女性” 加以整合折衷的“女人”阶段。女权主义不再强调男女的对立,而是强调男女文化话语的互补关系,注重“女权、女性、女人”的统一。它否定了早期女性主义的“男女平等”观念,认为“男性经验同女性经验一样,受到阶级、种族、民族和地理等观念的深刻影响。──‘平等’就意味着相同,而生活中的相同是相对的,差异是绝对的。”③。90年代,女性主义艺术更向理论化的方向发展,以一种反讽、幽默、潇洒的气息代替了前期女性主义的怒气,但实质上却更为激进、自由和具包容性。
虽然女权运动在20世纪就走完了它“女权—女性—女人”的发展过程,这一过程也表示女性意识形态和心理状态日趋成熟,但是女性艺术的发展确实存在着种族、地区和社会体制差异所带来的制约。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女性艺术才成为后现代艺术中最精彩,最富个性,最吸引人的部分,因为有了它的存在,后现代艺术更成为人们争论的焦点。在几十年的探索中,有许多女性艺术家为了追求这个新的艺术上的人类共存方式付出努力,她们用新的艺术思维形式启发观众,让更多的女性参与对重新认识自我和真正实现自我的思考。在女性艺术家的队伍中,女性艺术的先锋朱蒂·芝嘉哥的艺术经历和创作具有典型的代表性,她推动了美国女性艺术的发展并对后现代艺术产生重大影响,成为20世纪女性艺术发展的见证人 。

朱蒂·芝嘉哥与西方女性艺术

女性主义运动于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在美国蔓延开来,并迅速波及到人权运动和学生解放运动中,当女性抗议者发现所有她们反对的权利都是一些只保证其他人的利益而不是女性的利益时,她们开始提倡成立进步的女性组织。1966年在贝蒂·弗瑞德领导下,全国妇女组织在华盛顿哥伦比亚地区成立,纽约激进派妇女组织在1967年成立,这些都促进了妇女在人身和政治上的解放运动的高涨。④在这十年中,“女性解放”组织开始在美国大学里发展起来,女性主义文学也通过这种互动广泛地传播引导女性意识觉醒的思想。
70年代早期,美国的妇女解放运动使女性艺术家产生了新的主题——技术和灵感。女性艺术家们在超越流行、激进、具讽刺性艺术和边缘艺术的同时,作为一个整体对艺术界直接构成了极大的冲击。1980年的一个批评家在回顾过去十年女性艺术时曾表示 :“那是第一次女人所领导的艺术”。女性艺术家第一次开始在艺术上创作来源于女性自身的实践,揭开了从极少主义到被称为“多元主义”或“后现代艺术”转变的序幕。诸多作品以自传形式来表现作为女性的特殊实践,为了让艺术创作的公众性融合进“私人领域”,女性艺术家采纳了女权主义者的标语:“个性化是政治的”。⑤在这十年中,女性艺术组织和女性艺术画展蓬勃发展,女性艺术创作所引起的讨论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更受到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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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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