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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古代设计艺术的三次飞跃


□ 朱和平

内容摘要:设计与人类的起源同步。设计自产生以后,在中国古代漫长的发展演变过程中,经历了陶器的出现、青铜器制造和金银器的使用三次飞跃。这三次飞跃不仅使古代设计的造型形态及其精神性得以产生和确立,而且标志着中外设计艺术的相互撷取,从而使中国源远流长的设计艺术不断发展,创造了灿烂辉煌的物质文明
关键词:陶器 青铜器 金银器

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尽管设计是人类为了实现某种特定的目的而进行的一项创造性活动,是人类得以生存和发展的活动,包含在一切人造物的形成过程中。但是,人类的物质产品的生产,随着人类自身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所用材料、功能、造型、装饰和采用的工艺技术,都存在着某些差异,体现出人类造物技巧的提高与演变。这种差异与演变虽然取决于人们对自然物认识水平的提高、科技的进步以及审美观念、审美情趣的变化,但从整个人类的造物历史进程来看,它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和飞跃性特征。正确把握住这种发展的阶段性和飞跃性,不仅关系到对中国设计艺术史内涵全面、准确的理解,而且有助于揭示中国设计艺术发展的规律及特征。

一、第一次飞跃:陶器的发明和使用

在从猿进化为人的过程中以及人类的启蒙时期,人们所设计制作的物品主要是简单的木器、骨器和石器一类的生产工具。从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的考古出土物表明,这些生产工具虽然存在着使用功能不断扩展、制作日益精进的特征,但无庸讳言,它们只是利用自然界中存在的东西进行简单的碰打、刮削、捆绑和磨制。
在我国古代设计艺术发展史上,就器物的设计艺术而言,第一次飞跃为陶器的发明和使用。这是因为,陶器的产生,是原始人的造型观念和艺术设计能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从黏土到陶器,并不像原始木器、石器、骨器一样仅仅是通过加工技术来改变其外形,而是通过化学变化将一种物质改变成另一种物质的创造性活动,是原始人造型观念和艺术设计能力的飞跃。
原始陶器的设计意识,突出地表现在其造型、装饰纹样、装饰色彩和工艺制作等方面。
从考古发掘出土的实物来看,原始陶器在数千年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鼎、、盘、壶、罐、瓮、缸、碗、豆、盆、等近30种品类。这些器物的造型基本上是根据生活的需要创造而成的,大都为半球形的几何形体。这种造型在满足较大容量需要的前提之下,具备了烹、煮、饮、食、盛等多种功能效用。当然,随着原始人生活内容的丰富和造型能力的不断提高,原始陶器的设计,无论是在造型方面,还是在装饰上,也经历了由简单到复杂、从单一到多样的过程。如以造型设计来说,从敞口圆底球形、半球形的单一结构形式,发展到具有流、口、肩、腹、、足、盖、座等多种结构组合、多种空间变化的造型形式。这些造型显然更具有实用性与合理性。从原始陶器造型的设计方式来看,以仿生、象生为主,可以说是设计艺术的一次飞跃,因为仿生、象生使设计者和制作者的思想意识、审美情感得以物化,往往将动物、人物、植物形象与实用器皿融为一体,既有实用的功能作用,又充分发挥了艺术设计、艺术塑造的表现力。
以仿生为造型设计源泉的做法,为后来器物的造型发展奠定了基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随后青铜器、雕塑的造型及玉器的发展,均在很大程度上受其影响。
除陶器造型之外,原始陶器的装饰也构成和充当了中国古代设计艺术起源和发展的重要形式之一。在纸张没有发明的时代,绘画艺术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表现载体。尽管原始的艺术家当时已经运用了岩画、地画等表现形式,终因作画难度较大而难以发展。他们在强烈的审美表现欲的驱动下,不断摸索实践,或许受原始陶器造型设计、塑造的启发,发现陶器表面可以用笔和颜料进行彩绘,而且,这种彩绘经过火的烧成可以固定在陶器表面而不易脱落。一种器物装饰艺术的表现形式就此被创造出来。这种艺术表现形式由平面逐渐发展为立体形式。
原始陶器的装饰表现,同样表现出了高超的设计思想和设计意识。大致说来,经历了由仿生、象生写实表现逐渐到抽象化的过程。其装饰纹样题材有几何纹、动物纹、人物纹、植物纹等。这些装饰纹样,尽管有的是劳动、生活的直接表现,有的反映了人们对自然、神灵的崇拜,有的则是氏族部落的识别标记,但都统一在单独、连续、适合等艺术构成的形式中。这些艺术构成形式的形成之所以能够在起到美化造型、增强造型艺术感染力的同时,又具有独立的艺术欣赏价值,是与设计制作者的整体设计观念密不可分的。

二、第二次飞跃:青铜器的发明和使用

考古资料表明,原始社会末期出现的青铜器,在进入阶级社会以后,逐渐取代了陶器而成为主要的器物。这一变化,不仅标志着人类进入到了金属时代,而且堪称是我国设计艺术发展的第二次飞跃。因为青铜器的设计、制作虽然与陶器有一定的继承关系,但在功能、造型、装饰、材料和工艺技术上都发生了巨大的变革。这一方面是因为青铜器是一种用铜、锡、铅等元素的合金材料冶铸而成的,无论是成型过程,还是成型以后的持续性、稳固性,都与陶器有很大的差别,这种差别,使得青铜器与陶器相比,在设计制作过程中需要更多的设计意识和能力。另一方面,由于青铜器的制作在当时实属不易,统治者把它当成了地位、权力的象征和维护其奴隶制、封建制统治的工具,赋予了青铜器以实用以外的诸多功能,而这些功能的实现,虽然是通过独特的造型与装饰获得的,但在这种独特的造型与装饰背后,却蕴含着当时人们的政治、思想和文化观念。因而,青铜器实际上是一种政治、思想和文化观念的物态化形式,其思想性、艺术性自然是以往任何产品所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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