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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旧中鲜活


□ 白连春

  1958年出生的王洪勇,自幼喜爱文学,所以,自幼就开始认真仔细地观察生活,积累典型的人物和故事,丰富自己的创作素材。多年来,他在工作之余,一直坚持诗歌、散文和小说的写作,曾在多家报刊发表过诗歌和散文,然而,发表小说,这还是第一次。
  这篇小说《照样风光》,原名《李文明的官场生涯》,是我从稿子堆里挑选出来的。编辑部稿子堆积如山,很多稿子质量都很一般,初看《李文明的官场生涯》,我没有太在意,因为类似的官场小说前一段时间已经泛滥成灾了。我读完这个小说之后,觉得这篇小说有可取的地方,不是官场,而是那个游离(或游戏,或求生存)于官场中间的司机小楚。小楚实在是一个太典型的人物了。而这个太典型的人物就生活在我们身边。
  作为一个来自底层的编辑,平常读同样来自底层的作者的稿子,我喜欢从稿子里读出这篇文章的可取之处。如果这篇文章有一万个不足,只有一处可取,我也要挑选出来,送给领导看,而且,在送稿签上,我会把这一个可取之处,明确地指给领导,让领导知道这一处闪光点多么难能可贵,这一篇暗淡的文章,也因此而明亮起来。
  我认为:一篇文章不在乎它的内容多陈旧,表现形式多陈旧,我们一代一代人都过着一样的生活,油盐酱醋,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哪能不陈旧呢?关键在于这陈旧中要有鲜活的东西。就像一个老人,他有一双和年轻人一样明亮的眼睛;一棵老树,它在春天同样发出了新芽。现在,我在这里向你推荐的《照样风光》就是这样一篇作品。它是陈旧的,无论小说的故事,还是这个故事的表现方式,只是在这陈旧中,有一个人物———司机小楚———他是鲜活的。他鲜活在陈旧中。这篇小说,通过前后两个乡党委书记:老周和李文明,写活了一个司机小楚。小楚原是老周的司机,当李文明还是副乡长的时候。那时候,小楚处处为难李文明,老周也处处护着小楚,让读者看出,副乡长李文明完全不如司机小楚权威。小说开始,临近春节了,副乡长李文明带着老宗,由司机小楚开车,到东北一个叫靠山屯的集镇买米。因为卖米的姑姑长得漂亮,不管她卖的米是陈米,又碎又黄,没有香味,小楚也执意要买;而副乡长李文明看中的一个老人卖的好米,最终没有买成。拿卖米老人的话说李文明:“当不了家你就不要给价。”米是买回来了,也作为福利分给了大家,结果引得乡里的干部们骂街,周书记批评了李文明。小说写了这件事还不够,还写了小楚造李文明的谣,说李文明的女同学(这位女同学也是李文明的媳妇小金的同学)是他在承德养的情妇。照理说,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是,后来,李文明当了书记后,仍然用小楚当司机。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因为小楚背了李文明的生病的母亲。小说读到这里,我们才读出:这个小楚,真的是一个很典型的人物。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类似于变色龙一样的人,难道还少吗?这篇小说,能够从这个角度写出一个活生生的变色龙———司机小楚———就是新的发现。虽然,小楚背书记李文明生病的母亲一事,仍然很陈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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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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