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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电视电影的样本——《马世清离婚》


□ 凌 燕


一辈子“妻管严”的老劳模老马退休后喜获一套新房,不用再住住了一辈子的老丈人的房子,给了他不小的自信,他决定改变自己从前“窝囊”的生活和形象,老伴老严为了同时留住旧房给女儿住,想出了假离婚的计策。不想在街道办的一番争论激起了老马多年的委屈,老马假戏真作,独自搬进新居,过起从未有过的自由生活。经过一番不小的风波,两人才重归于好。
《马世清离婚》作为一部表现平凡人的普通生活的影片,战胜了众多或题材独特、或表述另类、或影像新鲜的电视电影,获得了来自最权威机构的品质认证(金鸡奖最佳电视电影奖),我们有必要对其进行细致解剖,从中寻找和获晓主流电视电影的规律。
家庭情感题材 当老演员雷恪生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荧屏上时,观众就明白这是一部关于老年人题材的电视电影。选择老年题材,似乎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因为近年来已有不少老年电影,虽然在总量上并不是很可观,但都有可圈可点之处。
宁瀛的《找乐》、孙周的《心香》、胡炳榴的《安居》和最近青年导演吴兵的《苦茶香》都是引起一定反响的老年题材电影,除此之外,还有陈国星的《聊聊》等。
总的来说,多数老年题材突出的都是老年人的寂寞和孤独,其中的主人公常常性格孤僻,行为古怪无常,难以沟通,而影片的主题也往往是呼唤对老年人的更多的关怀和理解,这都使得这类题材电影比较沉重。
另一方面,就表现老年孤独主题而言,已经很难超越,同类影片最终往往也只能是呼唤社会的理解和青年人的沟通,很难通过影片对老年问题再提出什么新的建议。
《马世清离婚》的片名不是“老马离婚”或其他,显然影片的重点不是马世清的年龄,而是离婚,换言之,影片关注的是情感问题,而不是老年问题(这一点,下文还有诸多论述)。重点在情感问题,也并不意味着影片就缺乏人文视角,事实上,如果空有这种视角,却不能得到年轻人对影片的关注,就无法真正实现全社会对老年问题的关怀。本片将视角放在情感上,一方面是对近年来老年题材困顿局面的某种突破,另一方面更易吸引青年人收视,而影片融注的对老年问题的思考也会影响到青年人的反思,进而影响其价值判断和取向,对塑造社会关注老年人生存状态的氛围有着积极的意义。
今天的影视作品并不缺乏对情感的表现,但充斥荧屏的更多的是那些一波三折、离奇荒诞、鼓吹个人主义的情感纠纷和情感游戏,而缺乏本片这样现实的、真诚的对情感的体验和思考。
乐观的平凡人物 一对恋人或夫妻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最终达成相互的理解,这样的故事在当今情感类影视剧中屡见不鲜,但发生在老年人身上并不多见。影片开头轻快的音乐一方面预示了影片轻喜剧的风格,另一方面,也让观众明白主人公并不是一般老年影片的主人公那样是个孤僻、偏执甚至不可理喻的人,而是身边普普通通的正常甚至略带幽默的老年人。
身体、房子、家庭、朋友几乎是一个老年人生活的全部,影片将这三者联系在一起,构成一个完整的叙事链。因体检误会而导致对老妻的不满,老马因新房而找到男人的自信,又因这种自信而导致离婚的假戏成真,这在现实生活中还是有很大的真实性的。从医学角度看,疑病性抑郁症多半就是从一种不太严重的身体疾病开始,继而出现焦虑、不安、抑郁等情绪,很多老年人都有类似的情况。但因为老马并未真正患病,这一线索没有继续,而成为喜剧情节的一部分。
影片中所有的老年人,无论老马、老严,还是老于、老吴都是积极面对生活的。事实上,对生活的热爱才是普通老百姓包括老年人的主流,影片在许多处表现出老年人对新鲜事物、时尚的向往,结尾也是两人的时尚结婚照。也因为如此,影片并没有着重表现一般的老年人尤其是刚刚退休的老年男性的心理问题,老马是一个刚刚退休的老劳模,由于男性与女性实现价值的方式不同,退休往往会给男性老年人带来很大的心理不适,离开熟悉的工作环境,回到女性掌控的家庭,必然产生较大的失落感。而片中即使是给老马带来很大不安的健康问题,在片中也没有作为主要的叙事链存在。显然,表现老年人常见的心理问题和探讨解决之道并不是影片的主要目的,而这恰恰构成了影片独辟蹊径的重要一环。
主流的意识形态女儿女婿在老马和老严的情感纠纷中几次三番的劝解,并未产生实际的作用,意味着儿女的调解或许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也意味着影片并未将两代人的沟通作为重点,没有将解决老年问题的责任放在年轻人身上。老年人的问题在很大程度上依靠自我的调节和老年人之间的互助,换言之,儿女的孝心是无法代替夫妻间相互关爱的。反之,老马和老严的经历对女儿女婿也没有产生丝毫影响,是否意味着任何一对夫妻的问题都是其他亲人所无法替代和解决的,因而每个家庭的相亲相爱才是整个社会结构稳定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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