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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散文)


□ 唐新运(蒙古族)

  村子的西头全是地,地之西则是一块荒滩。最靠近村子的那块地的地头,正在打井,打下一个深洞多出一大堆土来。是黄沙土,父亲看了眼馋,他从来都抗拒着水泥和红砖而独钟情于黄土,因为黄土不用花钱。村里人都喜欢黄土,我们趁别人还未注意到这堆土,拼命往家里拉,在太阳下拉,在月亮下拉,忘记了吃饭。在中午的时候,更是手脚麻利,多拉几车,等到别人出工时,我们就会慢悠下来,拉长这车和那车之间的时间,免得别人看到了和我们争着拉这堆土。只是因为父亲要用黄土垫家里的院子。
  院子早已破败不堪,连房子似乎都经不了一点风雨,甚至一泡尿就可以冲倒它,非得到外面的茅坑去,不比当年,怕黑畏冷,出门就撒,尿在院里,尿在墙角,一直尿到长大,也没把院子和房子咋样。现在门前菜地和房前屋后全是鼠洞,老鼠招摇而过,黑亮的眼睛不怀好意。墙根鼠洞的旁边还连带地点缀了一些小坑,是俗称“土牛”钻的窝。几只壁虎也下了墙,在院里东来西往,不躲人,还歪着头看你,与人对视。
  老早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前一阵子也不是这种景观,房子仿佛突然间衰老的人,一下子就脱了头发,掉了牙,佝偻了腰,喘着气了。不像是女人的老,一年老似一年,给人的眼睛和心理一种尚算从容的缓冲,是真实的男人的老,日子一天天地过,却没有改变什么似的,或者改变得不易察觉。等猛然注意到时,已经老得有人扶都站不住了。
  院里的土,一脚踩下去,扑哧一下就上了裤脚。芦芽长得茂盛,却全无用处,飘飞的芦花更添萧瑟之意。
  东边墙角的柳树,还没有全部干枯,但已失去往日毛茸茸的绿,像几块癣;南边的几棵白杨还若无其事地生长,一年高过一年,因为根扎得深。
  当年高过头顶的院墙,也颓败得不成样子,只与我的肩膀等高。以前丢鸡的时候,墙根被挖了一个大洞,我们却全都沉睡如死。现在不用抬头,院里一切尽收眼底。
  少了人,这院子就破败得快了。父母还在留守,这院子不至于短时间内一下倒掉。
  我们都进了城,只剩下父母和这个院子。家里这群老鼠却没有进城,虽然它们在城里也有亲戚,却一直恋着这个家,而且香火旺盛,繁衍不止,院里到处都多出些鲜湿的黄土。院子里的地变得很薄,脚带进土来,也带出土去,基本上保持了平衡。垃圾向院外扫出去却再不会收回来,但这算不上把院子的地扫薄了。倒是老鼠放一堆土在洞口,还不停地向地里打下去,想和那边的鼠洞连在一起,让院里的土不停地减少。家里的活物,除了人,都想把院里的土带走,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个地方当时它自己也记得,但时间久了自己都要忘记,像滚粪虫一样,辛苦不已,结果是费心尽力滚好的粪球,自己最终也不知道去向。想来个个都深知自己是土做的,把土存起来,积些德行,好在来世找个新的好的归宿。
  院里的草棚和屋顶几乎没有多余的草,只是刚刚够,牲口也多年不再增多,养的牛羊再多,却没有更多的人来吃。牛羊也可能觉得一直呆在我家也没有多大意思,吃饱喝足之后躺倒,再起来吃喝,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时日久了自然会厌倦。如同一个每天拼命干活习惯早起晚睡加班的人,真要十天半月不给他一丁点的活,也没有一个电话去骚扰他,让他尽情地躺在田边的树下,幽静的公园的草坪上,用不了三天,就要搓着手自己找活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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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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