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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乡愁(五章)


□ 冯俊科

  老槐树
  
  老槐树到底有多老,连村中九十多岁的张朋老爷爷也说不清楚。他说,记得小时候老槐树就是这样,一辈子天天看、年年看,没觉得它有啥变化。只听老辈人传下话说,这棵老槐树是先祖从山西洪洞县迁移过来时栽种的。也有的说,这棵老槐树当年是栽在土地坛门前的。然而现在,土地坛早已荡然无存,它原来盖在何处,坛门朝着哪个方向,村中早已无人知晓。直到前几年村中修路时,从地下挖出一块残碑,上边写有“重修土地坛碑记”,时间是明嘉靖九年,即1530年。
  老槐树是鸟儿们的乐园,数不清的鸟儿在上边搭窝栖息,欢歌繁衍。它的树冠有十多丈高,主干粗得几个大人合抱不住。往南斜横的树杈从大路的这边伸到大路的那边。往北的树杈跨过生产队的几间老屋,把院子遮掩去一半。老槐树虽然经历过人们说不清的岁月,但枝干粗壮,绿叶繁茂,从外边飞来的麻雀、斑鸠、布谷鸟、黄鹂和野鹰等,一头扎进树中,便看不到它们的踪影。有时候,不知是鸟儿们共同约定,还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树的鸟儿“轰”地一声同时飞出槐树,鸣叫着向四面八方散去,样子像炸开的礼花弹,十分好看。到了鸟儿孵化的季节,常有乳毛未褪的黄嘴小鸟儿从树上跌落下来。炎热的夏天,树下绿阴蔽日、凉风习习。有时候,树上的鸟儿们不停地歌唱、争吵、厮咬、飞打,树下的人嫌烦,便“吁吁”地驱赶,但鸟鸣不断、“吵闹”依旧。一天,村中一个打兔出身的汉子因和老婆吵嘴,想到树下清静清静,没想到鸟儿们聒噪得他火气更冲,回家扛来一杆装满铁砂子的铳枪,朝树上开了一枪,立刻掉下一地死伤的麻雀、灰斑鸠等。
  老槐树是村中的树王,全村没有一棵树能和它相比。老人们常说,土地坛没了以后,土地神就住在老槐树上,它保佑着全村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男女老幼世世代代平安。只要老槐树枝叶繁茂,今年准是丰收年。记得小时候,一个名叫土蛋的顽童爬到屋檐下掏麻雀,一脚踏空跌到地上,昏迷不醒。土蛋的奶奶跪在老槐树下,一边磕头一边祈祷:“槐树老爷显显灵,保佑土蛋快醒醒。”
  然后,用一根树枝挑着土蛋的衣服,呼喊道:“土蛋咧,回家来!”“土蛋咧,回家来!”
  大人们说,那是在为土蛋招魂。土蛋从梯子上跌下来时,魂吓飞了,飞到了老槐树上。果然,没多长时间,土蛋真的醒过来了。几天后,土蛋活蹦乱跳,像没事似的。
  1958年村中大炼钢铁,青年突击队长姓马,血气十足,嘴里喊着“破除迷信,不信神鬼”,掂把锯子爬到老槐树上,要锯掉几根大的树杈去烧小高炉。没想到上去后,满树的鸟儿在他身边穿梭、鸣叫,有几只胆大的鸟儿直啄他眼睛,他吓得手腿一软,从树上摔了下来,跌断了一条腿。从此以后,为炼钢铁锯光了村中所有的大树,唯有老槐树依然挺立,枝叶繁茂,再也没人敢去打老槐树的主意。
  老槐树经历过多少人世间的风风雨雨,谁也说不清楚。听爷爷说,闹红枪会时,在老槐树下摆过龙案、祭过香火。听父亲说,土改时,在老槐树下开过斗争会,公审过恶霸地主刘老山。我记得在“文革”期间,红卫兵们在老槐树下搭过批判台,贴过大字报,批判过“走资派”老支书。后来又建过献忠台,全生产队的人集中在这儿向毛主席早请示、晚汇报。老槐树下虽然随着政治气候的不断变化,不断有历史人物在这儿聚散,但有一种情况却是多年来没变,就是每天中午、晚上,半条街的男人们端着饭碗在这儿吃饭、吹牛、下棋、抬杠。各家各户女主人的饭菜手艺在树下展示,村中所有的轶闻趣事在树下集中、扩散,人们在谈笑声中解脱着一天的疲劳,在打闹争吵中度过一天的时光。据老人讲,这种现象在爷爷们的爷爷时就是这样,也有人推断,将来孙子们的孙子时依然会是这样。老槐树下将永远是一片清凉的世界,是全村人聚集、欢闹的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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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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