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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华报刊的发展与菲华社区的建构


□ 赵振祥

  摘要:菲律宾华人社区历史悠久,形态完备,在海外华人社区中具有很强的代表性。菲华报刊与菲华社区的发展关系密切。菲华报刊在一个多世纪的发展中,维护华社利益,引导华社路向,建构社区文化,强化精神归属,把这个由移民构成的菲华社区联结、整合在一起,统一着人们的认知和趣味,在社区传播基础结构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通过对菲华报刊的发展与菲华社区社区发展的关系研究,我们会更加深刻地理解社区与大众传媒二者之间的依存关系。
  关键词:菲律宾华人社区;华文报刊;大众传媒
  
  菲律宾华人社区主要由来自福建和广东的华人华侨组成,其中90%以上的华人华侨祖籍福建。在菲华社区的长期发展历程中,华侨社团、华侨学校和华侨报刊发挥了重要作用,被誉为华侨社会的“三宝”。这其中,菲华报刊在华社的发展中,对华社的形成和巩固做出了尤为独特的贡献,在华人社区文化传播中一直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族群、社区意识的觉醒与早期菲华报刊的发展
  
  最早的菲律宾华侨报纸《华报》创刊于1888年。从鸦片战争之后,清政府与美国、西班牙等国家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但这些条约也涉及到保护海外中国人的权益,这使得在菲的中国人意识到还可以依靠政府来保护自己,于是1880年,在菲律宾的中国人向清政府提出了设立领事馆的要求,但遭到西班牙政府的拒绝。1886年,以陈谦善为首的菲律宾中国人继续上书清政府请愿。随着在菲中国人族群意识的觉醒以及为建设使领馆进行舆论造势的需要,1888年,在菲的中国人杨汇溪率先创办了华文报纸《华报》。他曾在陈谦善的甲必丹公署内任职,“在专办文案外交的公务活动中,杨汇溪感到一个拥有数万人口的华侨社会不能没有舆论机构,又洞察到报纸是向西班牙当局争取华人合法权益的工具,当他看到王韬在香港创办《循环日报》一纸风行,杨汇溪毅然提出办报的主张。这一问题不能不引起华社领袖的关注,经过一番思考,陈谦善等人认为报纸能促进侨社的凝聚力,能改善福利和传播中华文化,创办报纸意义重大,于是以实际行动,大力支持杨汇溪的创举。”《华报》创刊一年后改名为《岷报》,虽然由于在菲的华侨识字读报者稀少,广告不继,报纸很快停刊,但很明显可以看出,华报的产生是源于在菲中国人族群意识的觉醒,源于维护在菲中国人利益和传播中华文化的需要。
  领事馆的建立,进一步凝聚了华侨的族群意识和社区意识,也进一步刺激了华侨利用媒体传播舆论的愿望。1907年,来自中国的铁甲战舰“海圻”号和“海容”号到访菲律宾,菲律宾华侨倍感振奋,但马尼拉一家西班牙语报纸《商报》(El Comercio)却嘲讽说“海圻”号类似于马蹄铁板做成的玩具,不堪一击,这令华侨感受到莫大侮辱,群情激奋,纷纷退订该报,给《商报》以致命打击。“西文《商报》(El Comercio)的嘲讽和侮辱,使侨众的知识分子深深感到:菲律宾华侨唯有拥有自己的报纸,才能为同侨输送精神粮食,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才能对伤害华人的舆论进行斗争。以杨汇溪等为代表的中华商会领导人,认为经过这一风波后,华人不重视华报的现象可能改变了,于是中华商会出面集资八千披索,购买了《岷益报》的设备,开办了《警铎新闻》。”
  陈笑予在谈到菲律宾华侨报纸创刊动机时,指出其中一个重要的动机就是“感于全菲华侨数万,并无一代表舆论机关之缺憾而创设”。虽然《警铎新闻》与《华报》、《岷报》等等早期华报,创刊未已就都走到了终点,但充分显示出了华侨社区与华文媒体舆论传播之间的相互需求和依赖关系。
  随着华侨社区的发展,以及华侨识字读书能力的提高,华侨对信息的需求日渐增长。加之20世纪初中国的改良运动以及资产阶级革命运动风起云涌,与中国国内形势一脉而动的菲律宾华侨同样非常关注国内形势的发展。当时菲律宾许多社区的华侨组织了书报社,为华侨提供书籍、杂志、报纸等读物。辛亥革命爆发后,侨社人心激动,每天都急于了解革命的进程消息,华侨商店、餐馆都贴着报导中国消息的简帖。当时像香港的《中国日报》、东京的《民报周刊》、上海的《天铎日报》和《民主日报》都是邮寄到菲律宾的,新闻的时效性很差。“当它传递到菲律宾,报导的新闻已是旧闻了。马尼拉同盟会支会的普智阅书报社每天都把收到专电译出来,印发给侨胞阅读。”“一九一0年,为了满足华侨需要,遂由普智阅书报社建议并负责每天出小型报一张,定名为《公理报》,由粤侨印务公司承印发行,颇受华侨欢迎。”从《公理报》的创刊可以看出,正是侨社对信息的强烈需求,才促成了这份著名报纸的诞生。
  传播学者施拉姆(Wilbur Schramm)曾经说过:“传播是社会得以形成的工具。传播一词(communication)与社区一词(community)有共同的词根,这决非偶然。没有传播,就不会有社区;同样,没有社区,也不会有传播。”华侨报纸在组织、引导、传播菲华社区舆论方面,在传播信息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而菲华社区也在华报的信息传播中得到了进一步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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