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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形式对立统一规律新析


□ 陈学文 董 雅 曹 磊


建筑形式对立统一规律新析图片1
在形式美领域里,对立统一规律历来是一条普遍的法则,被运用于艺术的各个方面,建筑也不例外。
这一形式的法则随时代不同,其概念及表现形式也在发生变化。我们沿用的西方古典美学中的对立与统一关系主要是强调统一,即强调建筑形式中各相关要素的和谐关系,即使是表现对比的一面也只是形式要素的变化,大都局限于建筑形式自身的处理上。如建筑比例尺度的大小高低关系,形体样式的方圆曲直关系,色彩质感的冷暖粗细关系等。囿于这种观念,建筑很难摆脱单调的面孔。
过去人们相对处于缓慢的状态,如今则处于快速的动态,很难长时间停留下来细细品味艺术作品,而是希望从一带而过的瞬间视觉中获取对作品的感受。这就要求形式美的法则适应这一状况,改变静态欣赏习惯所体现的只强调局部细腻的装饰手法及强调单一形式要素的和谐,更多地强调动态习惯的对比手法的运用以及将视觉要素扩大考虑,将内容(功能)与形式的关系纳入形式美范畴,这会有助于对对立与统一规律的再认识。
视觉审美的经验告诉我们只求协调、不求对比,就会失之呆板 ;只求统一不求变化,就会失之单调。现代建筑由静态审美转向动态审美,强调明确、易识的效果。其美学原则多元化,倾向之一是由强调协调转向强调对比,挖掘视觉要素的对立成分,使矛盾双方同时近距离地并列在一件作品中。
这种并列的矛盾组合常在传统与现代、工艺的精致与粗放、几何化与自然形态以及结构、材料的对比表达等方面体现出来,令作品产生鲜明的性格,焕发出时代精神,带给观者强烈的视觉快感。现代建筑理论强调整体意识,包括功能的重要意义,因此赋予形式以更大的灵活性,只要符合功能的形式就是美的。众多的建筑实例证明了这一观点。
我们历来强调现代与传统对话,但在过去,传统与现代的关系往往被视为对立面,在处理上则避免针锋相对,而采取同化的手法使现代建筑顺从于古典形式。一般采取两种方法 :一是用过渡的处理,在已有的古典风格环境中安排新建筑,要选择相近的形式,甚至在两者之间还要插接具有过渡性质的建筑形态,限制突兀的变化,使新与旧一脉相承,形成一个柔和的整体。二是用变形的手法寻求新与旧的关系,在新建筑与已有的古典建筑环境之间寻求联系,将周围古典建筑的空间特征及形态特征纳入新建筑之中,使其与传统建筑特征一致,新旧浑然一体。
法国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及卢浮宫地下宫殿的玻璃入口都是在纯粹古典建筑环境中建成的现代建筑。它们经过大众的激烈争论后才被接受,并成为耀眼的节点性作品。这一现象也标志着旧观念的坚冰被打破,人们以全新的视角应对这个变化的世界,新与旧的直接对话,使视觉领域散发出清新的气息。
现代工艺科技含量高,采用数字化手段,不仅可以打造精细严密的形态,而且可以任意创造空间形态,从而产生超凡脱俗之感。
科技的进步与造型领域的革命,使特殊的造型工艺产生独特的魅力。如多曲面的造型技术不仅带来形态的解放,而且其本身的工艺表现也非常出色。在建筑设计中采用对照的手法将这些成果与普通工艺相结合,带来整体环境质量的提升。
经过精心设计和细致加工的作品往往令人难忘,无论是整体还是局部都会做到选材考究、造型优美、结构严密和刻画细腻,具有很高的欣赏价值。而它的对立面——粗放,是漫无目的的产物,简陋的形态在建筑设计中一般被有意避免,但现代对比观念则使二者并置在一起产生戏剧性的效果。
方、圆、三角形这些简洁的几何形式是高度提炼的人造产物,是理性的化身,是冷漠、刻板的象征。而植物及山石是自然的有机形态,象征着活力与变化。二者并列既克服了西方“人定胜天”观念的偏颇,又避免了过度的有机形态所导致的无序现象。
贝聿铭设计的北京中国银行的大堂,其天花板、墙面和地面均采用简洁的几何形态处理,与自然的山石、树、木并列配置,造成人工与自然形态的强烈对比,使整个室内环境突显清新雅致的特征,打破了以往过于强调形态之间与材质之间的趋同性所导致的弱化空间个性的现象。
传统观念认为美是将建筑物穿上好看的“外衣”,以遮挡所谓不该外露的内容。这些不该外露的内容一般指建筑的构造设施,如梁柱构造及管道等。尤其是饭店设计,无论是室外或室内更讲究这件“外衣”的形制。西式饭店会将原始构造隐蔽起来,再用很多西式古典线角或符号加以装饰,以达到和谐统一的目的。中式饭店则用中式特有的装饰手法去掩盖建筑构件达到美化效果。而新的观念认为建筑构造设施也是建筑形态的一部分,不应完全封闭起来,暴露的结构与其它装饰部分的对比更能产生悦目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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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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