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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微笑(上)


□ 果 奶

  1 离家的少年
  
  生活在海洋中,意味着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快要成年的宽吻海豚索索深切地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时,是在一个阴霾的清晨。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索索甚至还能清晰地想起昨天之前的平静生活——他们一家人生活在日本海中,软珊瑚和藻类是大自然用自己的喜好编织的衣服。在幽深的海底,一群沙丁鱼突然“刷”的一下换了方向,齐齐向右游去;珊瑚礁上的海葵则在有节奏地一张一舒。这个看起来如同梦幻花园的地方,同时是个危机四伏的猎食地,而每种生物都有自己避险逃难的方式——至少那群鱼一旦遇到危险就躲进珊瑚礁中,那是个不错的方法。
  索索在湛蓝冰凉的海水中翻了一下身子,游向母亲露西,不想却招来兄弟拉拉的嫉妒。两人用宽吻互相啄着,上下翻舞,并且不时发出短促的叫声。其他的家庭成员已经习惯了这对兄弟的争宠和吵吵闹闹,他们一向性情温和,偶尔的拌嘴或许能促进情感交流。
  露西看向这两头未成年海豚的父亲——西诺。西诺周围的海水在不停地冒出串串水泡,这说明他的怒气正在上升——如果小海豚时常不守规矩,他有权将他们赶出家门,独自生存。而索索当然知道,唯一聪明的办法就是求助于母亲,让她去平息父亲的怒意。
  然而西诺的心思并没放在这一件小事上,妻子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她孕育了一年的那头小海豚即将出世了。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五个孩子了,索索和拉拉还只是不怎么懂事的小不点儿,但比他们年长几岁的姐姐们已经学会悉心照顾母亲了。
  突然,一缕血迹从露西的下腹部流了出来,血的味道立即扩散出去,并吸引了可怕的入侵者。
  是鲨鱼!
  索索绷直身体,他立即就感受到这个不速之客带来的杀机,于是振动下颌,发出一阵低哑的叫声来示警。
  西诺疲惫不堪又隐忧重重,这头白真鲨忽远忽近,幽灵一般跟随着露西。面对这种世界上最凶猛的鲨鱼,即使在露西还健康时,他也会做出绕弯逃窜的决策。如今小海豚就要出世了,露西身体不便,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却实在没有几分胜算。而且,一条鲨鱼会引来一群鲨鱼,西诺一家若想逃生,就必须趁其他鲨鱼还未赶到时先击败眼前的对手。
  西诺和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将露西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圈,一边迅速游动一边防范鲨鱼的进攻——这个队形通常是用来保护孩子和受伤的家人的。
  从后边看,海豚的身体通常显得圆滑、流畅,而这时露西的体型却显得十分臃肿,身体两侧的乳腺也变得很肿胀。她越来越不安,生产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索索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在一波一波被血搅得浑浊不堪的海水中,小海豚的尾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看到了如此明显的缺口,白真鲨一头冲了过去,不想却被及时赶来的西诺一尾巴拍出老远。
  突然,一阵细小的叫声传来,一头15公斤重的雌性海豚宝宝终于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见面了。这个脆弱的生命让白真鲨垂涎不已,不愿离去,然而就目前情况来看,海豚们的防范几乎无懈可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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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探索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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