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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性≠文学“性”


□ 刘淮南

摘要:“文学性”研究的内涵应当是文学属性的确认及其价值层次的定位。如果将这样的“文学性”说成是“文学”性的话,那么,关注于非文学领域中文学属性具体表现的“文学性”则是文学“性”。
关键词文学性;价值定位;文学性蔓延
将“文学性”问题作为文艺学的重要问题予以关注,这是我近年来就文艺学学科建设所提出的一个基本观点。这样说的原因在于,我们多年来对文学的非“文学性”关注,客观上对文学自身的发展和价值的提高并没有起到多少积极作用,相反还导致了不少非文学性的甚至非文学的纠缠,使得人们对文艺学的发展往往呈现着基点不明的实际。而且,非“文学性”的纠缠还导致了文学研究的泛化,使得人们的有限视野往往盯不住文学的实际问题,从而在客观上也使得文学理论和批评并没有得到作家们的积极反响和在意。换句话说,当我们的研究与批评过多地偏离文学性问题时,当它的话题不是在文学问题上面,不是在创作水平的提高和文学问题的剖析及解决上时,又依据什么来吸引作家的注意,又凭借什么来影响和推进创作呢?固然,政治学的视野我们不可回避,社会学的角度也放弃不得,文化学的内容也必然要顾及,然而,过多的政治学、社会学和文化学色彩就可以使得文学创作的水平得以提高的想法恐怕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能的。况且,很多政治学、社会学和文化学对文学的关注本身又往往是意在政治及社会文化而未必是在文学。这就意味着,文学理论与批评的话语系统中应当突出“文学性”的重要地位甚至是核心地位。
当然,要讨论“文学性”问题,还需要就“文学性”一词作出必要的分析。大家知道,作为名词的后缀,“性”既有属性的含义,又有属性之强弱的含义。因此,谈“文学性”既意味着对于文学属性的确认,又意味着对文学属性之强弱分析。由此可见,“文学性”既意味着对文学属性进行确定的内容(与此相对的是非文学性),又意味着就其属性予以层次划分的必要。当然也应该看到,文学的属性既可以是表现在文学自身的,也可以是表现在非文学的文本当中的,那些非文学的文本中也是可以借助文学的情感特征、表现手段即文学的有关属性来增强自己的表现力的。因此,我们对“文学性”的关注也可以包括这些非文学文本中的文学性。但是,对于文学来说,对于文学研究而言,首要的还应该是文学自身,是文学本身的层次划分或者说价值定位,这才是符合文艺学研究任务的重要内容。
不可否认的又是,多年来,在我们的研究中,人们对“文学性”的含义似乎有着不够明白的地方,这主要体现在我们的好多文学研究依据的并非是文学的标准,或者说,由于好多的文学研究体现的是非文学的目的,因而也就不会关注文学性问题。固然,我们不能说文学与非文学是绝缘的,文学研究只能盯着“纯粹”的文学,然而,为了社会学的、政治学的或者是文化学的目的而使得文学研究的价值不高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近些年来,“文学性”一词在不少学者的视野中明确出现了,可是,就近年来一些论者所谈的“文学性”而言,其含义往往又是第一个层面的,而且,在具体的论述中又以非文学文本中所体现的“文学性”(即文学性蔓延)为重要内容的。在有的学者看来,之所以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原因在于,文学虽然从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逐渐被边缘化,但是其具体属性却蔓延到生活中的很多领域,尤其是在后现代的语境中。因此,这种“文学性”的蔓延,这种各个领域中所体现出来的突出的“文学性”,也就成为文学理论研究的重要对象。这方面最有代表性的文章当数余虹的《文学的终结和文学性蔓延》。在他看来,“由于文学性在后现代的公然招摇和对社会生活各个层面的渗透和支配,又由于作为门类艺术的文学的边缘化,后现代文学研究的重点当然应该转向跨学科门类的文学性研究。”而面对后现代社会中文学总体状况的改变,面对文学边缘化而“文学性”却被置于中心的事实,余虹认为“重建文学研究的对象要完成两个重心的转向:1.从‘文学’研究转向‘文学性’研究,在此要注意区分作为形式主义研究对象的文学性和播撒并渗透在后现代生存之方方面面的文学性,后者才是后现代文学研究的重心;2.从脱离后现代处境的文学研究转向后现代处境中的文学研究,尤其是对边缘化的文学之不可替代性的研究。为区别于‘逃离文学’的转向,我称上述两个重心的转向是文学研究内部的转向,因为它并不转向非文学的领域而是转向后现代条件下的文学与文学性本身。”为此,“我们可以尝试跨越现代学科分类的界限,将形形色色的人类话语经验作为总体文学来设想,而不同话语只是总体文学的特例,它们都具有文学性。”还有的论者认为:“文学性对社会意识形态的各个领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各个领域、各个学科都通过文学性的渗透而增光添彩。特别耐人寻味的是,一方面是文学的衰微,另一方面是文学特征的无处不在。二者悖反的现实恰恰构成了当今文化社会的意识形态特征。”而且,“由于后现代社会的状况就是由语言来决定,文学性对各个领域的渗透或统治成为后现代社会中‘语言游戏’的必然结果。”自然,对这种文学性的强大渗透力的研究,客观上可以化解当前文学和文学研究边缘化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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