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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短篇)


□ 常捍江

  死了,那个固执的惨白的冬季。

  妻多次这样叹息说。

  我多次问妻:甚意思?妻总是忧伤的一笑。

  我知道,那是一位诗人一首诗中的一句。但我不知那诗人是谁,也没读到过那首诗。

  我最高学历:高中。妻最高学历:高中。但高中和高中不一样。妻读高中时,比我爱读书,《神曲》、《失乐园》、《静静的顿河》、《红与黑》、《牛虻》,读得废寝忘食。

  可是,妻读书的历程,像她少女的脚步,步入婚姻走进洞房,就戛然而止了。

  最初,岳母查出癌症晚期,没有告诉妻。妻是独生女,大家都怕她扛不住。眼见病情日渐严重,已不允许再瞒下去,我们就匆忙举行了婚礼。我们的婚姻,因此一直笼罩在一种凉森森的阴霾里。即便新婚之夜,妻也没有过笑脸。我把她最爱读的《安娜·卡列尼娜》送到她面前,她也没有正眼翻弄过一页。为护理岳母,我们把家安顿在妻娘家村,交城山里一个叫上庄头的小山村。两间破败得不能再破败的小南房,檐前椽残缺不齐,像一位百岁老人嘴里的牙齿。当地立一根粗木柱,稍不留神,一膀子把那粗木柱扛倒,一座房就坍塌了。

  岳母去世不足百日,岳祖母也去世。丧葬岳祖母那日,岳父嫌请来的响工班投机取巧,不卖力吹打,就破口骂:日你们家妈。手持扁担向响工班冲去,和响工班棍棒石头打斗在一起。妻坐在破败的小南房里的土炕上,满目恐怖张望窗外。砰,一块石头敲击在窗框上,妻就闭住眼,说,呀。紧紧捉住我一只手,随即,背转身。

  死了,那个固执的惨白的冬季。妻嘟喃。

  记不清是第几次听到妻这样说了。

  妻的手冰凉,急骤地颤抖。

  我已从交城山里寨上供销社圪垛村分销店,调到寨上供销社驻县城采购组一年多。工作之余,就独自闷在驻地两间小房里读书、写作。从丧葬岳祖母那日离开妻,已很长时没回到过妻身边了。丧葬岳祖母那日,我没有去拉架,而是告别妻,逃离了那个小山村。

  采购组,其实就我一个人,占用县城东关街北巷口一个狭长的小院,两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东房做办公室、卧室,两间西房做库房。购回的货太多,库房里放不下,两间东房里就也临时堆放货,炕上地下堆放满,房间里光线就昏暗。晚上或午间,睡在货堆上,格外的孤独,像沉沉夜色里,独自睡在一只破旧不堪的孤舟上,风在啸,浪在涌,孤舟毫无目的地,向更深沉的夜色里漂去。

  我一直在思念妻。许多个夜晚,我说服我自己:明天一早就动身回妻身边去。可是,天色刚放亮,我就又改变了主意。

  日你们家妈。

  岳父手持扁担,向响工班冲去,和响工班棍棒石头,打斗在一起的那一幕,老让我心慌。我一千次一万次骂自己:胆小鬼。

  这日,午休时候,我刚在炕上的货堆上睡下,就有人把房门推开,不往里走,探头往炕上的货堆上张望。太阳把那人压扁,平铺在地上,后脑勺上像扑了银粉,闪闪烁烁跳荡着银亮。正望着我的脸上,颜色却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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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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