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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花的白天和夜晚(小说)


□ 阿明霞(满族)

◎曹明霞(满族)

  百岁从外面回来,跑得气喘吁吁,他对母亲贾玉珍说,妈,妈,电线杆子上又挂人头了,听说是个高丽,脖子上还滴答血呢。满桌子她们都不敢从下面过,我敢,我不怕。 贾玉珍正给崔老大烫酒,崔老大被小井从牌长的位置拿下来了,小井说他三面三刀,对皇军一套,对赤匪一套,对百姓还有一套,信不过,就让他赋闲了。闲下来的崔老大比较苦闷,用烧酒度日。贾玉珍心疼自己的男人,顿顿让他喝,给他烫。她边把烧酒壶撂到炕桌上,边呵斥儿子:满桌子满桌子,你一天到晚嘴上离不开满桌子,一个小姑娘家那么点就会迷小小子了,长大了还不跟她娘一个样——见风使舵的货!

  顿—下,又说:那个养汉老婆,心眼儿最多了,比筛子都多!谁腿粗抱谁,抱得也快。才刚儿还见她扭着水蛇腰,打门口过,准是又去小日本子那儿溜须了——这是在骂满桌子娘了。贾玉珍手上有眼睛,酒壶里的酒倒进棋子大的小瓷盅,都不用看,一滴不洒。端给崔老大,崔老大一口喝干,酒盅蹴得声音略重,贾玉珍就知道自己该闭嘴了。崔老大当牌长那会儿,满桌子娘也来抱过他家的粗腿,现在去抱小井了,小井是支队长。贾玉珍转身又去厨房煎鸡蛋,顺手点了一下百岁的后脑勺:“电线杆子上挂人头你以后躲远点,小心变鬼后来抓你。”

  “老师说了,这世界上没有鬼,人死了就没了,啥也没有,如果都变成鬼,那电线杆子都没地方戳了。”崔老大抬头看着说话嘎巴溜脆的儿子,心想,嘿,书是不白念呢,这小子从前说话直磕巴,都不成句儿,现在能对答如流呢。百岁也正眨巴着眼睛看他爸,崔老大倒满一小盅儿,举给儿子,说来,儿子,喝了它。酒是好东西,壮胆儿,还暖胃。这年头,胆儿太小了不行,像你爹,活得窝囊。

  百岁听话地喝下那一盅酒,辣得直伸脖儿。崔老大又用筷子剜口咸鸭蛋黄给他,让他解解辣。百岁吃下蛋黄,品着咸香,心想这么好吃的东西,让满桌儿尝尝多好。可惜啊,这个咸蛋被爸爸药引子一样捏着,看得紧。他愣着神儿的工夫,听崔老大问:“那人头还滴答血呢?”

  “可不是,好像下午刚吊上去的,用绳子系着头发,绑得直晃悠。听说肚子都给掏开了’啥也没有,全是草,树皮。那高丽人真有钢儿。”

  “有钢儿”是当地土话,骨头硬的意思。

  这里是伪满洲,东北,这里老百姓听伪皇上的,伪皇上听日本军人的。刚成立的伪满洲并不消停,不愿意当臣民的,跑的跑,进山的进山,还有从外面杀过来的军队,可惜很快被打花,流散进山里。日本人把山里的游击队统统叫做匪,马胡子,赤匪,共产党。一周前刚刚抓了十几个,这些人开着绿色军车,车上端枪的都是宪兵打扮,进大门时没受任何阻拦,哨兵还打了个立正。关东军驻铁骊特别守备队的东北角就是物资仓库,小井的住屋都被他们摸清了,一发炮弹打过去,死的是伪满洲警察。心眼儿鬼多的小井临睡前和警察换了屋。

  这些人战斗经验丰富,尤其在夜里,摸黑儿,个个的眼睛夜猫子一样好使,他们分工明确,扑物资的装粮食,抢军火的抱枪支,马车都备好了,瞬间就装满了两大挂。如果不是小井缓过神儿来,日兵也舍命不舍财,他们差不多就成功赶跑两辆大马车了。只要到了山边,他们就像鱼儿游进了水,树叶落进了林,没人能抓到。刚刚春天,下山偷袭这第一仗,他们要打好,打得漂亮,打出一段有吃有穿的日子,一支有枪有炮的队伍,一个进能攻退能守的小分队。金东烈是队长,此前经过了周详的踩点,这次下山,他兼着总指挥。眼见醒过神儿来的日兵黄蜂一样压来,伪满洲警察也壮了胆儿,纷纷捡起枪,围上了他们的马车。金东烈让副队带人快撤,他断后,他说他熟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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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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