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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的欢笑灿烂如鲜花绽放 ——小正哥和小正爸爸的故事(四)


  李东文

   2010-7-3晴,高温

  李小正第一次笑是在他出生两个多月的时候,我清楚地记得是2005年11月5日。那天是周末,中午,我换好衣服准备去打球,站在李小正的床边跟他“拜拜”。我看着他含蓄地微笑,同时我的手指还像八爪鱼般摆动。

  李小正定定地看着我,毫无预兆地眉开眼笑起来。

  我哆嗦了一下,僵在那里不会动,手脚有种冰凉的感觉。

  这是李小正第一次欢笑,无声的欢笑。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喊,哇,哇,李小正笑了!

  听到我这样说,躺在一旁昏睡的李小正的妈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但李小正又像没事人般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我们怎么哄都不再笑了。

  一股暖流从我的头顶直灌至脚板底。

  之后,我把李小正抱起来,去到客厅,再到阳台,让他望向远处,跟他讲前面那条路叫做汾江路,贯通我们这个城市的南北,我们住在路的南端,他的叔叔住在路的北端,这条路经常堵车,所以我们去叔叔家坐车得花差不多一个小时;右边那条路是绿景路,我们家就在这条路上……

  从他出生到现在,每晚都睡不好,我一直都未能找得到初为人父的喜悦,对这个一天到晚不怎么喝奶,而且还极度爱哭的小东西,没什么认同感。有朋友跟我开玩笑,说我得了产后抑郁症。

  男人得产后抑郁症也不是不可能的,原本平静的小家庭,多了个事事都要你操心的小东西,晚晚都要起来给他喂奶,给他换尿片什么的,而且在家里,处处都要陪着小心,讲话稍大声点儿,都能把他吓得哇哇大哭……家里多了一个小朋友,我在家里的地位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原来是将军,现在是奴隶。总之一句话,自从李小正出生,两个多月了,我未找到一丝一毫的快乐,平添了无限的烦恼和劳苦。我的体重一减再减,骨瘦如柴,因为睡眠不足双目犹如火眼金睛——所以朋友们说我得了产后抑郁症。

  然而,就在这个周末的中午,阳光明媚的中午,李小正灿烂如鲜花绽放的笑容,一下子把我击倒了。

  比较遗憾的是,李小正不是经常笑,从那以后,他要隔三四天才笑一次。

  我们数次想用相机拍下他笑的模样,但每次当我拿着机相,他就警惕地望着相机,好像相机是危险的物件,怎么逗都不笑。

  不单拿着相机的时候逗他他不笑,就连不拿相机的时候逗他也不笑。他就是这么酷酷的,从不把外界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爸爸妈妈,放在眼里。想他笑他不理,哄他逗他,毫无作用,但有时候你把这事忘记了,他突然就咯咯咯地笑几声。我和李小正妈妈很少看电视,有空了就一人捧一本书看,所以家里一向都比较安静。有好几次,家里静悄悄的,突然响起李小正的笑声,但当我们冲到他的床边,他又没事人似的自己在玩手指——抬高手,张开手指在自己眼前,手指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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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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