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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座


□ 京 夫

我差不多是被人挤进车门的。还未腾出拎提兜的手去抓扶手,车子便开行了。剧烈的起动让我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终于还是抓住了头上的拉环。
旁边靠窗是一位带小女孩的年轻女士,见我一副狼狈模样,便离开座位,示意让我坐上去。我还未及动作,就被一位穿白色网球装的小青年捷足先登了。他有着发达的肌肉,头发染了色,夹在黄色中的一绺漂白,比我的白发还要鲜艳夺目。我无言。那少妇对那网球装投去谴责的眼神,附耳跟她的女孩说着什么。那女孩先是扭动身子不愿意,后来还是离开了座位。当我去享受这天真无邪的小孩的赐予时,座位上却是一双若大的网球拍。网球装的男子正招手让站在我身后同样一身网球装的女友坐上去。
我没有抢到座,还是对被牵在妈妈手里的小女孩说,谢谢小朋友!但小女孩没有回应我的谢谢,而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分明是说,你这老头真笨,要知道会是这样,原本就不该给你让座!我还是向她母女表示了微笑。我的笑一定特别傻。
公交车停在一处站牌旁,小女孩和她的年轻妈妈下车去了。我对那一对母女的背影投去极为感激的目光。我身旁座上的一对男女正在零距离亲密接触,在耳鬓厮磨中发出嗤嗤的笑。也许他们正拿我的笨拙寻开心。而我颇有点阿Q的精神胜利法: 我站着正好锻炼了腿脚, 笑到最后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但一想,这话有点太恶毒,他们年轻,肯定会笑得比我久,比我长!因为世界无论怎么,都是他们的。还是祝福他们幸福的好!
车后走道里有了地方,我往后移动了几步。移动中车子启动了。不知道是车子旧还是司机技术不济,每次启动车身都要在吼声中厉害地颠簸一下。我又一次被趔趄了一下,为把握平衡,随手抓在了旁座一位的肩膀上。转过来的是一张疲惫的溅着白灰点子的脸,脸上有汗水冲刷的痕迹。劳动布衬衫上也洒满了白涂料点子,怀里抱着一杆竖起来的涂墙涂料滚子,差不多要接触到车顶上,脚旁放着装在帆布袋里露出一米的瓦刀和泥碑子,一看就知是来自农村的打工者。这种打工者,我在东门外,文艺路街头劳务市场见得多了。他们干的是给墙壁刷涂料的又脏又累的重活儿啊。这位涂料工显然是在座位打盹,被我这一抓惊醒了。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问:到哪个站了。
我报了站名。问他到哪里。他说了站名。显然他还可以有五个站的小憩时间。我更抱歉了。要知道,他干活一定很累了,在转场的公交车上补补觉,恢复点体力。我说,还早哩,你继续打个盹吧!
他端详了我一会儿,站了起来,老伯,你坐吧! 说着就要离开座位,调整着竖抱着的涂料滚子。
他还是执意离开了座位,艰难地把抱着的滚子用一手抱好,一手抓住了拉环儿。我接受了刚才小女孩母女让座的教训,便入了座。并把他那滚子要过来,自己抱在怀中,让那杆头的白滚子,在车厢里招摇。而把自己的拎包和他的工具包放在脚前小小的空间里。这根滚子让乳胶和涂料弄得斑斑驳驳,十分埋汰,实在算不上文明操作工具,但它是这位青年赖以养家糊口的衣食父母啊! 是一种“器”。他家里也许有生病的父母,年轻的妻子,上学的孩子,全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也把责任与义务托付给了它。他站在摇晃的工作台子上,用滚子蘸着涂料,在给新落成的楼字,给等待着乔迁之喜的城里人刷着洁白光鲜,白天,晚上,忍受着蚊虫叮咬,刺鼻的异味,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站在街头,以涂料滚杆作为标志与无声的广告语,在向城里人昭示,我是刷墙工,(还不敢用装修工的准高级职业行当)!望眼欲穿地等待着前来寻工的城里人,与他们讨价还价,锱铢必较,以最低廉的价格获取一份份挣钱的机会。于是他们把新墙交给顾主,带着满身的疲劳转场了,去投入新的沉重的劳动。而我一次趔趄惊动了他,搅扰了他的甜美的梦。他没有抱怨,却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座位让给了我,我似乎成了一位窃者,窃取了别人的休息权利,而这权利于他来说是极为宝贵的,我享用了他的座位。我甚至责怪我这苍头白发,你看上去就这样老吗? 老的让人照顾吗? 因为白发苍头,城里青年让座,我欣然接受,似乎是应有之意,可今天却接受一位疲惫的打工者的让座, 让我十分愧疚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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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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