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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伦理:当代生态文学的核心价值观


□ 张鹏

  摘要:大地伦理是由美国学者利奥波德首倡的生态理念。大地伦理的伦理范畴包含土壤、水、植物和动物,以及大地上存在的一切。中国当代生态文学创作和研究顺理成章地引进了这一理念,在与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等东方传统理念结合后,有力的影响了作家的生态观、环保观和伦理观。

  关键词:大地伦理、生态文学、核心价值观

  “大地伦理”(Landethics)是由美国著名生态哲学家和环保先行者利奥波德在20世纪30年代以后逐渐提出和完善的一个著名生态理念。1933年5月1日,利奥波德发表在《林业杂志》上的“自然保护的伦理”一文中,利奥波德深刻而全面的表述了他的“大地伦理”思想。在1947年撰写的《沙乡年鉴》一书里,有专章“大地伦理”论述和深化了这一生态伦理思想。“大地伦理”的核心观念是生态整体主义。“大地伦理”规定了自己的基本道德原则,那就是:一个人的行为.当有助于维持生命共同体的和谐、稳定和美丽时,就是正确的;反之,就是错误的。利奥波德通过他智慧的语言告诉我们,“大地伦理”的伦理范畴包含土壤、水、植物和动物.以及大地上存在的一切。“大地伦理”的伦理观就是让人放弃征服者的角色,对每一个伦理范畴内的成员暗含平等和尊敬,把它们当成跟自己一样平等的分子。由此可见,“大地伦理”的提出乃是对人类一以贯之的道德伦理价值观体系的一次超越性颠覆,它把一切自然存在都赋予道德主体性地位。由以前的唯我独尊和人类中心主义转变为天地同攸,生死与共的生态共同体。美国的环保卫士、生态文学的先驱雷切尔·卡逊女士在《寂静的春天》一书中对生命的平衡状态的遽然被打破心怀忧虑:“为了产生现在居住于地球上的生命已用去了千百万年.在这个时间里,不断发展、进化和演变着的生命与其周围环境达到了一个协调和平衡的状态。生命要调整它原有的平衡所需要的时间不是以年计而是以千年计。时间是根本的因素.但是现今的世界变化之速已来不及调整。”①因此,“大地伦理”的提出,契合了对当今人类世界令人头晕目眩的快速发展进行深入反思。这是人类理性反思过去高歌猛进毫不迟疑的攫取自然财富的一次忏悔和自责,因为千秋万代自然形成的生态体系一旦遽然变坏,可是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原态的,需要漫长的进化系列去抚平地球的累累伤痕和满目疮痍。

  自然而然的.“大地伦理”成为生态文学创作和研究的核心价值观,它与史怀泽的“敬畏生命”一样闪耀着生态理念的光泽。

  面对流泪的大地母亲的声声叹息和家园破碎的哭泣.作家无法隔岸观火、坐而论道。以关注生态环境著称于世的报告文学作家徐刚在《荒漠的呼告》中谈及土地的荒漠化时也表达了对大地的完整性被破坏的忧思:“大地是完整的,家园便是完整的,人也是完整的。反之.当大地不再是一个完整的集合而败象重重时.家园和人就是破碎的,分裂的,面目全非的。荒漠化的根本危害是解构了大地的完整性。”②大地的完整和家园的完整乃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彼此缺一不可相辅相成。荒漠化如同健康的地球躯体上的一块块癌变的器官,如果不立即绿化自然恢复大地的生机与活力,那么.局部的癌变有可能迅速蔓延和转移,待到那时.我们赖以生存发展的地球环境可就病人膏肓无力回天了。试想,面对如此巨大的灾难,人类怎么能够放任自流呢?

  生态文学创作关注大地和动植物以及其顺应天时的自然生息与循环。“大地伦理”与东方文化中的“天人合一”可谓珠联璧合相映生辉。在当今反映生态问题的文学书写中.“天人合一”思想仍然是优秀的精神资源。任林举的生态散文《玉米大地》呈现给我们的是广袤无垠的泥土和茂密生长的玉米,这是生命最真实厚重的依托。从北国的乡村走向世界的任林举关心着田园的农耕、土壤的芬芳和玉米的气息。倾心于家乡的田园和农事.注视着赖以存活的泥土和粮食.这应该是作家真正的精神返乡之旅。自然哺育了我们,对自然的反观是作家最天然朴素的情怀。从这个意义上讲.任林举笔下的北中国的玉米地堪与鲁迅笔下的绍兴水乡、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世界、孙犁笔下的荷花淀、路遥笔下的黄土高原比肩而立,共同丰富了华夏中国的乡土风情。“风吹过无边无际的玉米地,带着久违了的气息和熟稔的温馨.流过村庄,流过人群,流过我迷茫的心头。”广袤的玉米,他们扎根在大地上耀眼地、疯狂地、沉静地、低调地、欢乐地、悲痛地、喧嚣地生长着.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局限,挑战着风雨的洗礼.展示了生命最坚强不屈的韧性。“像一种问候.来自时间的深处,悠远、厚重,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苍老。”玉米地的尽头,是村庄,是“父亲扛着锄走在田间小路上”,是“母亲安静地坐在父亲的身旁”,在任林举的哲学世界里“人与村庄、村庄与土地、土地与庄稼、现实与历史所有的界限全部消失。有一种神秘的血液.在所有的事物间传递、流淌,村庄已经不再是村庄.庄家已经不再是庄稼,人民也不再是人民。在大地与天空之间,我们不过是一种存在方式。我们是同一事物的不同形式,我们是大地之子.是他的一种表达的言词或者一句倾诉的话语。”玉米、泥土、毛驴、野兔、风雨、杨树、亲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北国大地的存在形式。任林举的作品透露着天地万物浑然一体的大而化之的哲学理念,在这种哲学理念里.人与自然和谐平等,天地精神呼吸吐纳圆融通透。玉米富有生命的灵气,与土地、气候和季节形成了生命的互动,进而又与作者主体发生感应,达到了天人合一、互相会意的境界。任林举笔下的玉米也和人类一样拥有自身的语言系统,请看任林举是如何走进玉米的语言世界的:“玉米是一个有着自己语言的部落。每一个宁静的夜晚,当它们不需要向人类传达自己的信息时,便会进入到仅属于同类之间的秘语.那是另一种频道、另一种波段,一种拒绝器官,而只有用细胞才能倾听的波长。玉米们就这样静谧地交谈,神秘的心语如天上的星象一样难以破解。不知道这个时候它们是不是在倾谈成长的艰辛、爱的愉悦、生命的尊贵、上天的恩情等等。当一个人和玉米一样久久地站在植物中间,站在土地之上,站在无人的夏夜,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和快感将如夜晚的露水一样.一层层把你湿透。也只有此时,一个人才会认识到人类自身的粗糙、狂妄、愚顽和混浊.我们在漫长的征服自然过程中,几乎丧失了与自然交流的所有能力,很多的时候,当我们面对动物、面对植物、面对自然的时候,如盲如哑如痴。”这样的反思和思辨是直逼人类的盲点的。自以为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狂妄的人类.如何才能在自然面前低下骄傲的头颅呢?在这里.作者和天地万物平等对视,融身于苍茫大地.用心灵感应天籁地簸的启迪。利奥波德在《沙乡年鉴>一书中提出了人类应该“像山那样思考”,亦即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生态世界整体面前,人类应该谦卑地学会“换位思考”.摒弃盲目自大的人类中心主义,与自然世界里的万事万物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天地人神四位一体,海德格尔在谈到人与自然时是这样说的:“大地是承受者,开花结果者.它伸展为岩石和水流,涌现为植物和动物。天空是日月运行,群星闪烁,四季轮换,是昼之光明和隐晦.是夜之暗沉和启明,是节气的温寒.白云的飘忽和天穹的湛蓝深远。大地上,天空下,是有生有死的人。”海德格尔从梵高的油画《农妇的鞋》中感受到了大地无声的召唤及其对成熟的谷物宁静的馈赠,冬闲的荒芜田野里朦胧的冬眠。人类了解自身的同时,也在用心灵倾听大自然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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