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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教育要走出“技术工具论”的思维误区


□ 徐懿睿 钟兆荣

  内容摘要:当前设计教育中普遍存在着“技术工具论”的观点,认为所有技术形式都是供人们使用的工具,是中立的、被动的,因此一味强调创意能力。本文则强调在当代设计中,技术的决定性作用。数字化技术作为我们这个时代特有的主导性技术模式,决定着我们的设计思维方式和设计本身的发展。因此当代设计教育必须要改变观念,走出“技术工具论”的思维误区,推动设计走向未来。
  关键词:设计教育、“技术工具论”、技术模式、设计观念
  
  
  
  1.铸造方鼎。(图片来源——《万物:中国艺术中的模件化和规模化生产》,/(德)雷德侯著;张总等译,三联书店,北京,2005.12。)
  2.大众汽车在德累斯顿的“透明工厂”。(图片来源:《产品设计——历史、理论与务实》,(德)布尔德克编著;胡飞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北京,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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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虚拟现实,模拟交通工具内部,IC:IDO VR出品。(图片来源同插图2。)
  
  一、“技术工具论”及其在设计教育实践中的悖论
  
  现在谈到设计教育中的技术问题时,往往会说,技术的应用是手段,应该更多地关注设计能力的培养。然而这样的说法流传开来,就变成了一个普遍关注设计能力的呼声,却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设计教育现状。
  为什么形成这样的状况呢?因为我们一开始就错了。我们把技术和能力分开了,这也就是现代设计教育思想中普遍存在着的“技术工具论”的观念。他们认为所有技术形式都是供人们使用的工具,是中立的,被动的,设计的主要因素是人的因素。[1]这个观念在数字化技术(以计算机技术为代表)出现之后尤其突出,人们在提到计算机技术时总是这样认为。设计教育中总是强调观念的重要性,强调创造的重要性,而相比较计算机技术而言更强调手绘的重要性,认为手绘能力更多地与人自身的创作相关,因此是重要的。也正是在这种观念的指引下,人们将技术(尤其是计算机技术)理解成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然而这种观念中存在着明显的悖论,手绘难道不是一种技术形式吗?当然是。那么同样是技术的为什么厚此薄彼呢?原因是习惯了手绘的技术形式,觉得手绘的方式更得心应手,更容易被理解。而计算机技术因为工作原理和操作方式的陌生化而难以理解。但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与计算机技术的磨合中,人们发现了这一技术形式的魅力,只是由于不了解、不能引导而试图在教学中予以拒绝。因此也就出现了目前设计学院的教与学中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教师不停地强调手绘的重要性,而学生却努力地探索计算机技术的可能。于是形成的现状是对计算机操作技术的热情与不屑并存。
  由于缺少对数字化技术语言的了解,人们对数字化技术形式(主要是各种计算机软件)的运用一直停留在操作行为的基础上,而能够熟练地操作各种设计软件并不代表我们能够运用数字化技术,这是两码事。只是能够操作而不了解数字化技术语言是不能体现出数字化技术强大的生命力的,而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为我们展现的数字化技术,给我们提供了数字化技术发展的多种可能性。
  实际上在目前“技术工具论”主导的设计教育实践中一直秉持着技术先行的理念,比如在本科教育中学生要先接受基础部教育,然后才进入专业学习阶段。这种教学体系其实证明了任何专业的学习首先要完成技术对我们的塑造,然后才谈得上“入道”的过程,更深入一步讲则是“技术构成设计本身”。
  
  二、“技术构成设计本身”
  
  为什么说“技术构成设计本身”呢?也就是说你所掌握的技术本身决定了你的观念形式,你的观念形式不可能超出你所掌握的技术本身。当然这里所说的技术不仅仅包括操作性的技术,还包括思维方式、文化习惯等抽象的技术形式。
  不同时代具有不同时代特有的技术形式,当代社会已经开始并且必将进入数字化社会。因此数字化技术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所特有的技术形式,然而我们的设计教育体系还在机械化大生产或者类似于手工生产的状态下发展,这种滞后性对社会的发展形成制约。
  手工时代主要是身体技术应用(图1),机械时代是机器自动化生产技术的运用(图2),而数字化时代则是智能化数字技术的运用(图3)。“每一种技术,都根源于人类心灵的某种模式,现代技术也不例外”,《庄子》中也有“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2]的观点——技术模式的转变证明人类对于客观世界的控制欲的不断加强,但也因此使得技术的专业性要求越来越强。
  作为人类心灵模式发展转变的结果,我们不能因为专业性太强,就将技术贬斥为低级的、单纯工匠似的东西。这是不科学的认识。而这种不科学的认识也是我国设计一直发展缓慢的主因。因此创意不是首要问题,关键是技术问题,是技术问题形成了设计发展的瓶颈。当然我们还要清楚所谓的技术问题不是说理工科的人就一定懂技术,是从更整体的更宏观的角度来了解技术来认识技术,那就是技术构成生活本身,不管你了解不了解,它都成为了你生活的一部分。对于设计来说技术构成设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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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8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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