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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清史稿辞典》


□ 张玉兴

张玉兴

  2008年11月,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了两巨册装帧精美,洋洋750余万字的《清史稿辞典》(以下简称《辞典》)。这是该社与中国历史文献研究会为人们阅读中国传统史书提供方便,投巨资精心打造的二十五史辞典系列工程的组成部分。以工具书的形式,对备受世人瞩目的《清史稿》解疑释惑,传递清史知识,无疑是文化学术界一件很有意义之事。这部书,尽管在众多撰稿人的辛勤努力下取得一些值得肯定的成绩,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多年来学术界对《清史稿》研究的成就,对人们认识清史有所贡献,然而,《辞典》却大悖人们的热切企盼,谬误甚多,留下了极为深刻的教训。谨就此剖析如下。

  一、取得成果 值得肯定

  《辞典》顾名思义,是诠释《清史稿》的辞典。众所周知,《清史稿》因其本身存在问题甚多,从问世之日起,便是一部颇有争议的史书,这就决定了《辞典》不仅应该清楚解释《清史稿》所展示的诸多内容,为准确传递清史知识,还须于释文中指出《清史稿》存在的问题,并弥补其缺漏与不足。《辞典》于此做了努力,取得了一些值得肯定的成果。

  (一)纠正谬误

  《辞典》对《清史稿》谬误的纠正,主要表现在如下方面。

  纠正八旗表述之谬。《清史稿》中有关八旗称谓的表述颇为混乱。清朝从初创时即有的八旗制,是一种特殊制度,一切军民皆在其统属之下,所谓以旗统兵、以旗统人。因而凡言某人在八旗中的位置,只能先言旗别,后言分属,而不能倒置。然而《清史稿》在表述八旗时,倒置、混淆等错乱现象比比皆是,这严格说是不正确的。《辞典》对此予以纠谬订误,加以规范。如《清史稿》第31册9295页(1977年中华书局点校本,以下所引册、页皆同此版本)称珲津“隶蒙古镶蓝旗”,《辞典》则作“隶镶蓝旗蒙古”(见第2140页“珲津”条);第32册9597页称刘芳名“汉军正白旗人”,《辞典》则作“隶正白旗汉军”(见第2504页“刘芳名”条);第31册9240页称冷格里“满洲正黄旗人”,《辞典》则作“隶正黄旗满洲”(见第851页“冷格里”条),等等。这种对八旗隶属关系的清楚表述,传递了准确的知识,是《辞典》最值得称道的成就。

  纠正官名、爵名之谬。《清史稿》中在表述八旗官名、爵名称谓时,颇为混乱,以后称代替前称,以前称代替后称,或前后称混用的现象,在在多有。《辞典》对此进行了某些纠正。如第44册13457页称崇德四年“骑都尉傅察,殁于阵”,骑都尉乃乾隆元年(1736)出现的世职之称,《辞典》表述为“牛录章京”(见第2029页“傅察”条);第44册13461页称卓纳“太祖时来归,授佐领”,佐领乃顺治十七年(1660)出现的官名,《辞典》表述为“努尔哈赤时归附,授牛录额真”(见第996页“卓纳”条),等等。这类纠正虽未能全面铺开,仅是一小部分,但值得肯定。

  纠正人物之谬。《清史稿》中有不少将人物,特别是人名弄错的现象,《辞典》对此亦有所纠正。如指出第3册572页嘉庆三年二月“以鄂奇泰为黑龙江将军”,鄂奇泰为“误名。应作那奇泰”(见第2004页“鄂奇泰”条);指出第44册13354页“西泠十子”中的陈子龙为陈廷会之误(见第575页“西泠十子”条),等等。还有对《清史稿》中一些人物之谬误,认真吸取已有的研究成果,不予指出而径行改正者。如第43册13145页,有童能灵“年九十”之文,《辞典》乃采纳学界考证结论,指出其生卒年为(1683-1745),即卒年63岁(见第2059页“童能灵”条);第32册9638页,错书张缙彦为“河南新郑人”,则径改为“河南新乡人”(见第1849页“张缙彦”条);第45册13850页,错书顾祖禹“字复初”,释文径改为“字景范”(见第2853页“顾祖禹”条),等等。

  纠正典籍之谬。《清史稿》中所列书名多有谬误者,《辞典》经查核多予指出。如指出第15册4231页所列徐时栋撰《山中诗学记》为误名,应作《山中学诗记》(见第112页“山中诗学记”条);第15册4384页所收方殿元撰《大谷集》,误,指出应为《九谷集》,因作者自号九谷,故以名集(见第80页“大谷集”条),等等。还有相当多的条目纠正了卷数之谬,虽细微繁琐,但传递的是准确的知识。

  纠正各类名物表述之谬。如指出第10册2484页,所述文宗所定太庙正殿神祖位数之限为“五祖三宗”,有误,应为“三祖五宗”(见第224页“五祖三宗”条及第52页“三祖五宗”条);第9册2361页,称“嘉庆三年,升松桃为直隶厅”,有学者考证称三年为误,《辞典》采纳,遂谓“嘉庆二年(1797)升为直隶厅”(见第947页“松桃”条),等等。

  纠正点校本标点之误。即《清史稿》本身无误,点校本标点错误而造成新的谬误亦予以纠正。如指出第43册13207页“孔广森,孔子六十八代孙,袭封衍圣公传铎之孙”中,“孙”后的逗点为误加,这样便将本是孔子之70世孙,错成为68世(见第364页“孔广森”条);指出第44册13457页“护军校扈获、巴雅拉”之文中的顿号为误加,将本为一人的“扈获巴雅拉”变成了两人(见第1814页“扈获”条);发现第44册13533页有“步军统领、郎中”的行文中,顿号为误加,将本为一个官名的“步军统领郎中”,错误地变成了两个官名,遂加纠正,以正确表述(见第1026页“明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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