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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碎忆


□ 小 西

  去年十一回家后.母亲问起相机带回家没有.她希望在自己亲自料理的棉花地里照张相。

  父母是村里勤快的人,十几亩棉花在他们没黑没白地摆弄下,棵棵挂满了桃子,母亲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秋天远远望去棉花丰收时的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像个考试得了高分的孩子。每次母亲唠叨起地里面的农活儿,总是习惯性的手脚也跟着忙活起来,无意识地示范着掰棉桃、拾棉花的动作,手脚那么灵活,神色那么激动。左右邻里碰到我时,除了习以为常地夸我几句后,总不忘夸我家的棉花,夸我爸我妈。去年秋后回家正好赶上连阴天,邻里婶子大娘们从农活儿里闲下来.“扒”了点儿时间,很多人聚在我家便唠叨起村里的棉花地,谁家的地种得怎么样,秋天能收多少棉花,那些棉花能卖多少钱。当然,说到我家时,他们个个都拔起高调来,我在一边看母亲时,她堆得满脸笑容,很快乐。

  就如母亲说的.除了舍不得家里的孩子之外,最怜惜的就是这几亩棉花地了。从下种、浇水、裁苗到喷药、采摘,棉花不同于其他作物,每棵棉花的每个枝丫都要关心到。母亲在棉花地里身子一弯一直间所灌入的耐心、细心和信心,以及料理每一个枝丫时她的所思所想,她高兴还是悲伤,惦念还是牵挂,每一种曾经来来去去流浮着的心情和滋味.只有她嚼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明了。

  母亲是个通情达理、心思缜密的人,她习惯于惦念.习惯于考虑家庭内外的碎屑。小时候.我就成了母亲灶前的听客儿,每当我玩了一天,累了,傍晚十分就一溜烟儿窜回家去,每每这时总会撞见母亲坐在灶前,一手拉着风箱一手填着柴禾,眼睛半天不转一下,灶膛悄悄溜出来的火苗映在母亲铺排满心思的脸上。那时候,我年纪小,我不知道“母亲”还会碰上难缠的事儿,总是“恶劣”地、悄无声息地走到母亲的身后,而后扮个鬼脸儿,从一边探出头来,刚好吓她一跳。这时,母亲回过神儿来,并不大声嚷我,她总是用手乖乖我的头,给我拍拍身上的土,随口“扔”一句冒着热气儿的话,“回来了,去哪里玩了”。我不回答,只是转过身去,弯下腰.一把抢过母亲手中的风箱拉起来。她便唠叨起“大人们”的事,只管自己说,不管我听没听懂。

  后来,爸爸经常外出,姐姐也去了北京,母亲便整个人都装满了心思,家里的、家外的,当然,还有远方的。在灶前,她坐着,我蹲着;她说,我听。母亲细言细语,但说的每个字都那么“结实”,那么“饱满”,现在想来,每一个字似乎都那么悠远.厚实却不繁琐。有时候,感觉听母亲的唠叨就像咀嚼刚刚炖好的鲫鱼的嫩嫩的肚皮肉,而后喝一口鲜嫩的鲫鱼汤,滑顺、爽口之余还有满盘软软的、欲填之于口的回忆,越琢磨越有滋味。

  再后来,我也走了。她只身一人。地里的棉花却越来越多。所以,每当我回家后,母亲向我讲起地里的棉花如何如何时,我都会静下心来细细地听,细细的品。我总是在琢磨着,当母亲一个人守着这个家时,当她一个人淹没在的无边无际棉花地时,身子随着棉花一起一佚,手指触到枝丫的刹那,她在惦念着什么,她在牵挂着什么样的心思。当傍晚来临,我坐在校目的石凳上静静地写着文字或读书,而不是坐在灶前帮她拉着风箱、当听客儿时,是棉花伴了母亲的寂寞。所以,对于母亲来讲,那秋天里“白呀呀”、X得打颤的枝丫们,意味着的不只是能够换得多少尺漂亮的衣料、多少斤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在那柔软轻暖的棉花纤维里.母亲不得向儿女宣泄的家长里短式的话语,那话语里流动着的满含情深、如涝水里浮沉落叶般的生活碎片儿,都一股脑儿留给了棉花。我总想,在棉花地里,在采摘棉花的瞬间,或许当母亲的双手触到棉花“温柔”的面颜时.她突然顿悟到了什么,忽然问缠绕在内心的繁杂一下子自由获释。也或者,当秋天满地的丰收在望时,母亲紧锁的双眉突然间舒展……当然.还有很多很多不得而知的有关母亲与棉花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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