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青年视点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论后期延安文艺批评与监督机制的形成


□ 袁盛勇

  摘要:文艺整风后新的文艺批评形态和文艺审查、监督机制的初步形成,是促使后期延安文学赖以形成的必然环节之一。文艺批评在整风期间发生了本质性变化,它由对于文艺的批评完全指向了对于创作主体的思想批判,并转化为一种高度组织化的规训与惩罚手段。它与当时日趋体制化的文化管制和审查机制一起,最终导致了延安文人自由创作和自由心态的终结。在中共新的意识形态完整崛起和确立的历史时期,它们的出现无疑具有历史必然性。它们在积极意义上保证和促动了新的延安文学的形成,故必须采取复杂化眼光来对之予以历史性的考量。
  关键词:后期延安文学 延安文人 文艺批评与监督机制
  
  众所周知,延安整风运动在中共党史乃至现代中国史上是一个重要事件。倘若从新的意识形态话语不断扩散和权力不断集中的角度看,其价值轴线或中心具有不可回避的历史同一性,这就是指向毛泽东正在积极创构的新的意识形态话语及其个人权威。中共及其民众、知识分子对于这个新的意识形态的认同过程,其实也正是毛泽东作为新的意识形态权威得以不断确立的过程;而从延安文人心灵感受和人格塑造的角度来说,则是那种真切体验过的某种程度的自由心态不断剥落并遭遇新的意识形态规训的过程。这一规训过程显然具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性。在我看来,此种复杂性首先表现在一整套思想规训机制和监督机制的形成与应用上,而对延安文人来说,除了接受强制性的生产劳动和审干等一类较为普遍化运用的意识形态规训机制的规训和惩罚之外,主要就是不得不接受作为意识形态化的文艺批评机制和出版审查机制的规训与监督。因此,探究文艺整风后这类批评形态和审查、监督机制的初步形成,就成了深入探讨延安文人心态以及后期延安文学赖以形成的必然一环。
  
  一、“自由”创作的监督:作为意识形态化的文艺批评
  
  我认为,文艺批评在整风期间发生了本质性变化,它由对于文艺的批评完全变成了对于创作主体的思想批判,并且完全转化为一种规训与惩罚的手段。
  文艺批评在延安文学和延安文人的发展历程中无疑起了一种清道夫式的作用,尤其表现在意识形态的规训上,因此,它在相当程度上极易转化为一种被意识形态委以重任的监督机制。在延安文学批评史上,这方面的例子真是太多了。仅就1942年在《解放日报》发表的批评文章来看,无论是燎荧对丁玲小说《在医院中时》的批评,还是周扬对其学生狄庚(张棣赓)小说《腊月二十一》的斥责,其间都反映了进行意识形态规训的倾向。周扬更是把小说创作中出现的艺术问题直接提升到政治意识的高度加以论断,把艺术中的形式问题直接等同于思想意识问题加以论断,指责初试锋芒的作者“是没有站在人民的,民族的立场上,至少在这篇小说中所表现出来的是如此”,因此,整风期间“鲁艺”师生“说你没有立场,这是一点也没有冤枉你”。①从此,在延安报刊上很少见到这位具有一定艺术描写才能的作者的作品,故而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周扬的这篇批评文章完全扼杀了一位年轻作者的艺术生命。颇为值得玩味的,是当时围绕何其芳《叹息三章》和《诗三首》(《叹息三章》包括《给T·L同志》、《给L·I同志》和《给G·L同志》三首诗作,发表于《解放日报》1942年2月17日第4版;《诗三首》包括《我想谈说种种纯洁的事情》、《什么东西能够永存》和《多少次呵我离开了我日常的生活》三首诗作,发表于《解放日报》1942年4月3日第4版。)所刊发的不同批评文字中呈现出来的某种共同性观念或思维特性。何诗发表后,《解放日报》相继发表了吴时韵《〈叹息三章〉与〈诗三首〉读后》、金灿然《间隔——何诗与吴评》、贾芝《略谈何其芳同志的六首诗——由吴时韵同志的批评谈起》等三篇评论文章,其间尽管对何其芳诗作及诗人本身的思想观念有着或肯定或否定的评价,并且在后面两文中不乏善意的理解,但是,它们都不约而同地否定了作者在诗中所抒写的自我情怀,尤其是那种为何其芳所特别擅长的在寂寞和忧郁中希冀奋起、在奋起中又不蜕尽旧的顾恋的复杂情怀。对于此种情怀,贾芝把它明确定性为“是字里行间的小资产阶级知识份子的幻想,情感和激动底流露”,而这正是“非现实的东西”。②在此之上,他们希望何其芳坚决告别以往的诗之王国,而要沿着新的意识形态所指引的诗之方向迈进。吴时韵“劝何其芳同志立即停止这种歌声”,因为“这是无益的歌声。我们的兄弟们,不需要诗人‘一起来叹息’。他们也不唱‘悲哀的歌’”;③金灿然说“他与工农之间却有着一个间隔,不能融成一片,他是个在河边徘徊的诗人”;④贾芝把这种暗示性的劝告说得再明朗不过,竟然代表“读者大众”“要求他写自身以外的大众所熟悉的题材”,⑤这“读者大众”无疑正是为新的意识形态所期待的,故而代其提出的要求无疑正是一种合乎新的意识形态写作成规的要求。在此种要求规训下,何其芳日后在对自由心态的反省中终于抛弃了他那独特的抒情个性,也由此停止了他那知识分子气十足的歌唱。于是,文艺批评就真的成了对作家之自由本性的超我式扼杀,成了一个意识形态的监督机制,而批评家也就合乎逻辑地成了一名新的意识形态警察。于是,文艺批评的目的就在于从鸡蛋里挑出骨头,就在于时时告诫作者:当心!——你只能这样写而不能那样写!请看——你不又讴歌了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反动意识和丑恶灵魂么!在此种状态下,对于生性软弱的中国现代知识分子而言,谁敢再来真挚地言说自己的存在呢?!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