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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灶王图像的内涵



  内容摘要:灶王图像是民间祭祀灶神活动的重要载体,其形式和内容传达着特定的民俗思想。本文以山东地区流行的灶王图像为例,通过分析其形式特征并结合民间的祭灶习俗和传说来探讨灶王图像的内涵,以揭示民俗礼仪和民间美术的关系。
  关键词:灶王图像、偶像型构图、题记、中心图像、礼仪性
  
  
  1.潍县年画 小灶王
  
  
  2.潍县年画 大灶王
  3.潍县年画 天地全神
  4.潍县年画 麒麟送子灶王灶王图像作为自成系统的艺术形态,传达着特定的民俗思想,并自唐代起就被广泛运用于祭祀灶神的活动中。本文以山东地区的灶王图像为例,试图从探讨这类作品的图像特征入手,结合祭灶的习俗和传说,探讨灶王图像的内涵,进一步思考民俗礼仪与民间美术的关系。
  
  一
  
  山东地区的潍县年画名闻遐迩,灶王图即是其中一种。潍县灶王种类很多,民间通常根据画幅大小分为大灶王、小灶王。(图1、2)二者在构图上有共同之处:两条竖幅的分层人物夹辅着中间的图像,中间图像通常是灶王一人或夫妇并肩而坐,前有香案,上面摆放香炉等供品,案前有一聚宝盆,下有金鸡、黄犬等。两条竖幅一般是分作四层,一边4人,都作四分之三侧面像。中间画面分作两层或三层,如图1,画面分作两层,上层夫妇二人并肩而坐,左右有榜题:“上天言好事,下方降吉祥。”二人前面也有香案,善恶二使在香案两头。下层是“喜报三元”的图像。画面分为三层的,如图2,中间是聚宝盆,上下两层是灶王,下层灶王前摆设香案。也有的上层是“皂君府”(“皂”通“灶”),第二层是聚宝盆,第三层印“皂王”二字,并刻画有牵马、脱帽的人物形象。
  通过以上描述,我们大致可以了解到,民间艺人采用了分层描绘的方法将整个图像描绘出来。通过对比大量的灶王作品,我们发现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是,尽管图像的每一层都有一个主题以及与之相关的形象,但是每一层的主题并不固定,灶王形象可能在第一层,也可能在第三层,灶王形象跟其他的神形象也没有多少区别,那么民间艺人是怎样将这一形象突现出来呢?
  民间艺人刻画的灶王(有的是灶王夫妇二人)采用正面姿势,有背光,尺度最大,脸部一般不用色彩,是整个画面中最亮的部分,周围相对较小的人物形象大都是四分之三侧面,左右对称,目光一致转向灶王。不同寻常的巨大尺度以及周围的人物的目光走向引导着观众的目光,这种对称构图和正面的主神是宗教艺术中表现神像常用的方式,巫鸿将这种构图称作“偶像型”构图。
  正面形象便于完成礼拜者与神像的交流。当人们站在这种正面形象之前时,似乎真的有目光的交流,并且人们的确希望通过这种交流实现自己的愿望。通常民间艺人会在灶王前面安排香案,上面摆设香炉等供品。这些陈设大概代替了日常生活中每日的祭祀活动,同时也表达了人们对灶王的礼拜。有时灶王的周围会对称性地描绘很多把目光投向灶王的小头像,这大概也是表达礼拜的一种方式。
  民间艺人注重对灶王形象以及对香案供奉的刻画,这些图像是整个灶王纸马图像的中心,是每一幅图像都必须具有的基本组成部分,这可算是灶王图像的主题,笔者将其称为中心图像。民间艺人所做的这些工作,只是将神像从整个画面中突现出来,并不能从根本上将灶神与其他神像区分出来。民间艺人采用最简单的区分方法,即在画面上刻印题记,有的题记明确表明人物的身份或者所处的场所,有的则是简单的词句,用以帮助理解画面。标志题记是民间美术中标明神像身份的重要手段,这在《天地全神》中表现得尤为明显,画面中众多的神像,面貌基本相同,如果不是榜题标注名号,很难知道刻画的是哪位神仙。可见,题记是辨认人物身份的重要依据(图3)。
  灶王图在发展中,又出现了一些跟中心图像搭配出现的图像,如八仙的形象(一般作灶王纸马的夹辅)、增福财神、麒麟送子、利市仙官等。这些图像原本是独立出现的,后来才融入灶王纸马图像中。以《麒麟送子灶王》为例,画面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为麒麟送子,中层正厅端坐灶王夫妇,第三层为灶王正面端坐,随从待位两旁(图4)。原本麒麟送子主题在民间也是经常独立出现在画面上的图像,这种图像满足了那些迫切需要生儿育女的人们的美好愿望。人们祭祀灶王时,通常也会把自己的这种愿望告诉灶王,民间艺人还为此创造了较为灵活的顺口溜:“腊月二十三,灶王上西天,多说好来少说歹,马尾巴上带个胖小子来。”民间艺人为了满足不同人的需求,采用分层描绘的方法将其他原本独立成幅的画像拼到一起,这样就可以理解为何灶王图像种类繁多,同时也可见民间的造神、祭神观念具有较强的随意性,不同于严格的宗教信仰。其他神像的融入丰富了灶王神像画面,因为通常不同主题的画面几乎都有自己的题记,所以整个画面看上去井然有序、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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