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大学学报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中国电影中身体创伤的符号意义


□ 陈晓云

  电影中的身体以及身体生产(服饰、化妆等)往往成为特定的文化符号代码,指陈人的性别、年龄、身份、角色,包含着意味丰富的历史和社会所指。身体构成一种可以用于读解和阐释社会文化的文本。中国电影常常借助身体创伤(包括卖淫、吸毒、性爱等)的视觉表象,表现社会政治创伤,或指涉性别焦虑、身份危机等社会文化命题。
  
  “文化总是体现为各种各样的符号,举凡人类的器具用品、行为方式,甚至思想观念,皆为文化之符号或文本”(注:周宪、许钧:《文化和传播译丛总序》,马歇尔·麦克卢汉:《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何道宽译,商务印书馆2000年版,第1页。)。在这个意义上,人的身体也成为一种符号,一种有着多重指涉的文化符号。“身体的标记不仅有助于辨认和识别身份,它也指示着身体进入文字领域、进入文学的途径:身体的标记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个‘字符’,一个象形文字,一个最终会在叙述中的恰当时机被阅读的符号”(注:彼得·布鲁克斯:《身体活——现代叙述中的欲望对象》,朱生坚译,新星出版社2005年版,第28页。)。而在中国文化中,身体同样有着多种所指:“‘身’在汉语思想中至少有三个层面的含义:第一层面的‘身’为肉体,无规定性的肉体、身躯;第二层面的‘身’是躯体,它是受到内驱力(情感、潜意识)作用的躯体;第三层面的‘身’是身份,它是受到外在驱力(社会道德、文明意识等)作用的身体——这种‘身’观念,坚持人的‘身心’二元论,而且把‘心’看成了‘身’的主宰。汉语始源思想,首先认识到人是肉身实体,是肉身实践者,其次,它也认识到此一肉身实体是包含着实践驱力的实践者——躯体和身份。”(注:葛红兵、宋耕:《身体政治》,上海三联书店2005年版,第16—17页。)当代中国电影常常借助身体创伤,尤其是女性身体创伤的视觉表象,从多种层面来表达其中所蕴含的社会文化主题。
  
  一、身体创伤作为政治社会创伤的符号
  
  在“文革”结束之后反思当代政治历史的影片里,身体,尤其是女性身体受伤的视觉主题,常常成为国家民族灾难的历史隐喻,从而超越身体本身所指,带上了社会文化符号的特性。而事实上,这种隐喻在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影片中就已经出现,比如《白毛女》(王滨、水华导演,1950),通常它的主题被读解为“以地主黄世仁为代表的封建势力,对佃户女儿喜儿及其亲人的摧残迫害,集中地反映了旧社会农民与地主间最基本的阶级矛盾。喜儿的命运和遭遇是独特的,又是典型的……喜儿的命运概括了旧社会全部受压迫农民的命运,由于更加集中和强烈,因此更有代表性,更为生动感人。影片不只是将喜儿描写为旧社会遭受压迫和苦难的承受者,还把她作为中国劳动人民反抗封建势力坚贞不屈精神的体现者,着重描绘了她的觉醒和反抗”(注:陈荒煤主编《当代中国电影》(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89—90页。省略号为引者所加。)。父亲杨白劳被逼死,喜儿又惨遭黄世仁强暴而出走,其头发的由黑变白再由白变黑指向“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的政治主题。《泪痕》(李文化导演,1979)则以孔妮娜在那个特殊年代的发疯来指认精神失常的政治历史,而其病症的恢复则隐喻着新时代的到来。《芙蓉镇》(谢晋导演,1986)中王秋赦的精神失常同样指涉着类似的政治性主题。借身体创伤表达政治主题的创作倾向,在《天浴》(陈冲导演,1998)中呈现为愈加残酷的一面。影片女主角文秀为了获得返城的机会,被迫一次又一次地以身体为代价,去换取渺茫的可能性。当身体成为交换对象时,女性就成了祭品。
分享: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