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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哉!大榕


□ 王家骏

  沙漠胡杨和南国榕树是我最喜爱的两种树。前者以坚毅隐忍的姿态诉说着生命的悲壮,思之欲哭无泪;后者则以敦厚热情的心怀为恣肆的生命作注,视之我心飞扬。

  当一粒榕树种子落在温暖的南方,不论落在贫瘠的沙壤,还是肥沃的土地,甚至不管落在山崖水边,还是房前屋后,抑或墙头地角,这粒种子都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它的根像钻头一样顽强掘进,直至扎得很深很牢,并里辐射状向四面八方不断延伸。盘根错节的网状根系使它能够充分吸取周围一切可及的水分和养料。假如榕树种子恰巧落在崖边的岩隙中,它的根系通常先垂挂在崖边,形成气根,然后通过吮吸空气中的水分和养分使根系延展,气根会在恰当的时机扎入土壤,为日后的蓊郁苍翠做好准备。

  榕树长大后,根部便微微上拱、慢慢变粗,形成铁钳般或抓手式的板状根,紧紧咬住大地,强力支撑主干。时光流转,榕树的枝蔓已铺天盖地,树冠吞没了白云,浓荫笼盖了四野,树干似乎已不堪重负,疑有“榕厦”将倾之急,如何是好?别急——万物自有其生存之道,一个孕育了自然奇观的生命怎会没有使其生命延续的法力?你看那树干皮孔中长出的一条条气生根,沿主干直插大地,簇拥着主干,共同撑起这片绿荫:那飘飘然的榕须不断长成气根,气根落地形成支柱根,继而形成新的树干,树干上长出树枝,树枝上又生出新的榕须、新的气根、新的支柱根、新的树干……早先一棵孤零零的独木,几十年后便是森林一片——生命居然可以这样生生不息。

  榕树生命力之顽强超乎人们的想象。正如刘再复先生在《榕树,生命进行曲》-文中赞美的那样——树枝被利器划伤或砍伤后,伤口喷涌出白色的乳汁,这“白色的生命之泉,神速地注入伤痕,盖住伤痕,并且很快就凝固,伤口也随之愈合”。南国多台风,雷暴可能将整株榕树击倒。但是倒下的大树“并没有从此走向死亡,而是倒伏在地上,倔强地呼吸着,继续着生命的另一种道路。它那庞杂的根系一半裸露在地上,一半还残留在地下。残留在地下的那一半负起生命的全部使命,继续勇敢地演奏着生命进行曲。我看到,绿芽在这倒下的身躯里,纷纷崛起,接着,又长出新的嫩枝和嫩叶”。狂风可能将榕树的一些枝丫折断,“但是在风暴过后,那些落地的青枝有的竟依附着泥土,独自重新萌动,复苏逝去的绿色。这失去母体的生命,不仅没有饥饿而死,而且执著地把自己发展成为一个新的母体”。与伟岸的身躯相比,榕树的花朵实在太小了。聚生成球状的花序躲在浓荫中,色彩既不艳丽,也不招摇。成熟的果实呈紫黑色,貌似平凡无奇,却是鸟儿的佳肴。果实在鸟儿的肠胃中被消化后,随代谢物排泄出来的种子照样可以发芽。这样我们就理解了,为什么在古塔顶上、祖庙的观音兜山墙边、闽南大厝(音:cuo)的瓦楞里,到处都有榕树的身姿。

  然而,也有人并不看重榕树,称榕树为“槦”,即“平庸之材”,认为用榕树之材做的船会沉、棺会烂、门太潮、柱易蛀,用榕木烧饭则无火、照明则不亮,认为榕不合木匠之用、不是栋梁之才,甚至连做砧板的资格都没有,简直一无是处。也多亏了这种偏见,榕树才得以免遭花梨、紫檀等“名木”的灭顶之灾,从而得以在南国悠然自得地生长繁衍。当然,历史上也不乏对榕慧眼独具者,堪称榕之知音。唐代福州知州王审之曾率民众在护城河两岸广植榕树,宋代的福州、泉州和漳州700里古道织成榕荫一片,接任蔡襄为福州太守的张伯玉更是发动19.7万户居民在4.&平方公里的城区“编户植榕”,使“绿荫满城,暑不张盖”,福州因而成为名副其实的“榕城”。张伯玉也因此被后人赞为“三年宋太守,十万绿榕树”,自此植榕之风代代相传。清代福州郡守李拔不仅亲自植榕,而且大赞榕树“德足庇下,功能复物”,认为做官须“在一邑则荫一邑,在一郡则荫一郡,在天下则荫天下”。南国百姓普遍认为大榕连天接地,沟通人神,是福佑众生的“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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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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