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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元代琉璃


□ 刘慧艳


内容摘要:在元代,琉璃的生产逐渐得到重视。它大多作为建筑的装饰附件被应用在寺庙和宫殿的建筑上,也有一些被制作成了琉璃工艺品。此时的琉璃制作工艺及装饰风格均已形成了一定的特色,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明清两代琉璃工艺的发展。
关键词:琉璃建筑附件

琉璃,在东周就已出现,最初并无固定的名称。4世纪时,已把琉璃作为功能和艺术的统一体应用于建筑上。到了元代,琉璃工艺在寺庙和宫殿的建筑上得到普遍应用,有了长足的进展。
琉璃,是以铅釉为助熔剂烧成的带釉陶器,历代并无固定名称,或名玻璃,琉璃与玻璃也常被认为是同一品种,很难界定。⑴此外,金银釉、缭瓦、三彩也均被称过琉璃,直到铅釉被应用为建筑砖瓦之后,才称为琉璃。究其命名之源,是沿用了魏晋时代从海市进入的有色玻璃类的琉璃而得名的。⑵后来,人们又把玻璃类的琉璃叫做料器或烧料,琉璃之名,才逐渐成为了铅釉陶器的专称。但那时的琉璃由于质料不纯和制作工艺上的欠缺,釉色极为单调。
北魏,出现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大型的生产琉璃的场所,仅建筑用的琉璃就可以装修一座“容百余人”的行殿。⑶但这个专为北魏统治阶级服务的琉璃工厂,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与北魏政权相继而终,可谓历史上的昙花一现。在此之后的北齐、北周,连年战争,对手工业的生产破坏极其严重,琉璃的生产几乎停滞了,史书也无记载。一直到隋代,才在《隋书·何稠传》中发现了一些零星的叙述:“时中国久绝琉璃之作,匠人无敢厝意。稠以绿瓷为之,与真不异。”⑷何稠用绿瓷充当琉璃,却只能做到外观上的相似,以此博得隋文帝杨坚一时的高兴。这说明当时的人们很少接触琉璃,对琉璃的制作生产工艺更是不够了解,所以觉得何稠用来充作琉璃的绿瓷“与真不异”。由此可窥见当时琉璃生产的一般状况。到了唐代,琉璃的生产再度兴起,并逐渐在民间普遍开来,釉色增加到了蓝、黄、赭、白等色。明代顾起元在他的《客座赞语说略》中写道:“唐末尚琉璃钗钏”,说明唐代的琉璃工场取得了卓越的成就,而且当时在景德镇又修建了琉璃窑,专门生产琉璃。
元代,琉璃的生产逐渐得到重视,这是与统治阶级的喜好分不开的。此时的琉璃主要应用在宫殿和寺庙建筑的屋脊上。“琉璃瓦饰檐脊”,⑸山西永乐宫的三清殿殿顶的琉璃最为典型:两个近五米的大龙吻分别为五大块砌成,并配以龙王雨饰以及流云等装饰。⑹另外,在五台山佛光寺的东大殿建筑上也有类似的琉璃鸱吻。⑺
元大都的宫殿修建得极为奢华。在陶宗仪的《南村辍耕录·宫阙制度》中记载:“凡诸宫门,皆金铺、朱户、丹楹、藻绘、彤壁、琉璃瓦饰檐脊。”“凡诸宫殿乘舆所临御者,皆丹楹、彤壁、藻绘,琉璃瓦饰檐脊。”⑻当时元代宫殿的屋顶已经大量使用琉璃瓦。据《元史·百官志》记载:中统四年,设置琉璃局,管理制作琉璃的事务。⑼元至元十三年,在大都又建造了四个窑厂,制作素白琉璃。⑽1983年秋,在北京公主坟附近发现了一个元代琉璃窑的遗址,出土了大量琉璃建筑构件,其中有数块白琉璃,色彩纯洁、光泽灼人。20世纪80年代初,故宫博物院进行设备施工时,挖掘出一些元代琉璃筒瓦,其中有一些是绿色的琉璃瓦。这种瓦件胚胎坚实,釉色光泽均匀,且经久不褪色。⑾可见,当时用于建筑上的琉璃,其制作已有了高超的技术水平,进入到较为成熟的制作阶段。
元代除宫殿之外的其它建筑也普遍使用琉璃。熊梦祥《析津志辑仪·寺观》云:“……坊之东,金玉府内有琉璃瓦所盖八座藏。”又云“青塔,永福寺青琉璃。”⑿元代的文学作品《西厢记》中亦有“凡宫殿月轮高,碧琉璃烟笼罩”的曲词。⒀在隋代连皇帝都被蒙骗的“琉璃”,此时已得到大量的应用,说明元代的琉璃瓦装饰构件已是人们司空见惯的建筑装饰品了。
元朝统治者提倡发展喇嘛教,并册封西藏宗教首领,元顺帝时重修夏鲁寺。夏鲁寺位于今西藏日喀则东南约20公里处。寺屋顶上脊和下面的重檐脊(已被毁)均饰有图案生动的琉璃砖雕。在乌策元殿二层前廊中间部分的地面上还铺有绿色琉璃瓦。⒁由此可以看出汉藏两族在元代的交流与融合。
元代的琉璃,除用于建筑外,还以琉璃工艺品的形式出现。故宫博物院所藏元至正元年的琉璃香炉⒂便是典型一例。该香炉炉身前面凸雕有一枝牡丹花,后面两枝,前后面各有一条龙,上部凸雕有莲花,三足上部雕出突出的兽面,足下部是一个圆雕的佛像,其眉目清晰,作品釉色饱满,造型凝重浑厚,具有浓郁的北方民间风格,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湛艺术品。由此可见,元代琉璃工艺品的制作以及装饰风格均形成了独特的风格特色,并且发展也较为成熟,显示出我国古代烧制琉璃工艺的高超水平以及设计师和匠师们的精湛技艺。
综上所述,元代琉璃制造在前人已有的工艺基础之上,发展已比较成熟,其制作工艺及装饰风格也形成了一定的特色,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明清两代琉璃工艺的发展。尤其是在元末刚刚产生,最初仅是作为陶胎的山西生产的珐华器,在明代社会大背景以及整个陶瓷业正处于发展的状况下,得到了充足的发展。而它的烧制与工艺技术的发展都是与元代琉璃工艺的发展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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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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