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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乡土美术活动中的民间审美权威性及其基本特征


□ 谢 方

论乡土美术活动中的民间审美权威性及其基本特征
谢 方

  [内容摘要]乡土美术既是美术之源,又是美术之流,对其民间审美权威性的认识与研究,不仅能丰富与拓展乡土美术的历史、文化与审美意蕴,还有利于我们创新性地传承与保护这份宝贵的乡土文化资源。本文将乡土美术活动中的民间审美权威性概括为三种类型,将它的基本特征归纳为三点。
  [关键词]乡土美术活动/民间审美权威性的类型
  
  一
  
  在中国文化史上,每个地域的人们都创造了自己独特的乡土美术,如晋文化中的民间布画、鲁文化中的窗花剪纸、徽文化中的皖南民居、湘文化中的滩头木版年画等,它们共同构建了中华民族的传统艺术文化,既是美术之源、又是美术之流。它的过去是珍贵的美术文化遗产,它的现在是丰富多彩的美术品种,它们是乡土美术的活的传统,是各地域民风之美的结晶,蕴含着各地域人们的审美心理和精神理想,反映了其独特的审美观念和审美方式。
  在20世纪,尤其是20世纪下半叶,中国美术文化经历了形态变换最大的时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文化转型是社会观念和审美权威的冲突与转换。以乡土美术活动中的民间审美权威这个无冕之王来说,其活动或作品(产品)的审美矛盾冲突与其审美主导的轮换,就代表或体现了乡土美术转型的基本情态。因此,我们对这种民间审美权威性的认识与把握,不仅能丰富与拓展乡土美术的历史、文化与审美意蕴,也有利于我们创新性地传承与保护这份宝贵的乡土文化资源。

  所谓民间审美的权威性,是指这种审美相对于上层社会与官方机构来说,其审美主体在民众的乡土美术活动中拥有较其他人优越的审美主导地位、艺术才能、评价权力和人格魅力及其相应的影响力。这种权威既可以是民间的审美个体,也可以是一个民艺集团或某种乡土美术的活动制度,并具有在乡土美术活动过程中所形成的超人的审美经验、才能和威慑力,能令相对于他或他们的客体(参与活动的民众)产生敬佩、赞赏等感情,从而乐于趋从与服膺。因此,其在民众的乡土美术活动中具有较高的威望,往往能在一项重要的乡土美术产品的生产上,或者是一个公共乡土美术场合与活动中起到指导或主导的作用,进而自然成为不用号召与说服的审美“领导”或“领导集体”。
  
  二
  
  在通常的乡土美术活动中,这种民间审美的权威性可大致划分为三种类型:
  第一是传统型审美权威。这种权威是指依靠习惯(传统)的合理性和神圣性而实现其审美领导或主导的作用。在以往传统社会的乡土美术活动中,依据血缘与地缘关系的传统信念而得以实施主导的审美原因,是“人们对古老传统的神圣性以及实施权威者的合法地位的牢固的信念”[1]。这种“合法”的审美权威地位的获得往往不是后天创造的,而是先天设定的,因为实施审美权威的人“天生”归属于(或选择了)一个传统上实施审美权威的关系或群体组织。民众对这种传统文化习惯的认同与服膺,使得它具有了审美权威的“天然”权力。如在传统的农耕社会中,人们对血缘与地缘关系的依赖,使得他们在进行岁时节日、人生礼仪、宗教信仰、游戏娱乐等民俗活动中,都凭借宗族或部落的长幼辈分来实行等级管理,自然其相关的美术活动也凭借这种关系获得了“天然”的审美权威地位,“族老由于出身就在整个村落家族血缘关系的中心,因而他们便拥有权威”[2]。像乡间建造宗族祭祖用的祠堂以及祠堂中的神像、供桌、牌位、香炉等,其具体内容与形式就通常是由村落的族老依据一整套习俗惯制来决定的。
  
  第二是法理型审美权威。随着社会文明的进步以及血缘与地缘关系的退出,代之而来的是新的法理型审美权威的形成,它是中国乡土美术活动由传统审美迈向现代审美的标志。这种权威是指依据法律制度赋予的权力所施加的影响而形成的审美权威。它与旧的传统型审美权威以及后面要谈到的感召型审美权威不同,并非完全靠个人的审美品质、艺术才能与人格魅力影响和感召民众。这种审美权威的实施,“简单地说,行使合法权威的人如此行事是由于他所占据的社会地位被现行法规确认为权威地位。下属服从这一权威,是因为法规规定他们所据的社会职位在某一特定的范围内处于从属地位。”[3]如在今天的中国,许多的村落一旦其传统、封闭、保守的血缘或地缘关系被行政(政治)手段所建立的新的现代法理关系所替代,无论是农乡的节日风俗活动还是市巷的手工艺作坊活动等,其村长、居委会主任以及党支部书记等这些基层法理与审美的权威就会遍及社会生活、生产的各个方面,成为社会文化转型基本推动力的新法规的执行者,乡土美术活动中的民间审美权威的变异发展情况也是如此。在他们身上普遍地聚现了乡土美术活动中民众的审美思想感情、行为方式及其理想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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