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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二闹革命


□ 尹 永

  世界厕所组织发起人杰克西姆说过两句话:

  “厕所是人类文明的尺度。” “我们忽略厕所太久了。”

  第一回小村出名人一个响屁传天下 大话求自尊满口狂言惑众人

  话说南国壮乡有个古榕村,古榕村有个名人叫邋遢

  邋遢二的名气是靠一个响屁起家的。他本名叫韦二,在家排行老二,哥哥早年夭折,父亲也因肠道传染病丧命,现与母亲相依为命,一起生活,他除了干一般农活外,对养鱼还蛮在行,几年来,靠养鱼和家里积蓄盖了新房,因鱼塘挨附近的糖厂污染,这两年鱼塘空下来,因此,生活并不宽裕,年已三十有五,尚未娶亲,原因是姑娘嫌他邋遢,不讲卫生。韦二平时蓬头垢面,坦胸露怀,有时也不洗脸刷牙,从来家里没厕所,仅在后园简单搭盖几块木皮,挖一个坑架两块板做茅房,夏天一到,臭气熏天,蚊蝇飞舞,更令人生厌的是他平时爱随意放屁,他家后园种了两分地的红薯,就是他的零食基地,无论生薯还是熟薯,他一天都要啃两三斤,所以,放屁成了他的习惯。他的这一特色,住在他家隔壁的山歌叔最有感受。山歌叔因爱唱山歌而得名。他见什么唱什么,出口成歌,为人诙谐幽默,经常四处游走,消息灵通,平时,家里吃饭总比别人要晚,韦二家晚饭总要比他早,所以,韦二总是饭后爱到山歌叔家串门,一进门,嘴里很亲切地打招呼“山歌叔,才吃饭啊!”话音刚落,一个“卟——!”的长音从他身后溜了出来,山歌叔只好捧着碗跑到门外晒坪吃,韦二若无其事地也跟着到晒坪,近距离地瞅着山歌叔的碗,搭讪起来:“山歌叔,吃什么好菜啊?”山歌叔实在无奈,想把他撵走又不好开口,只好说:“韦二,你妈喊你了!”后来,山歌叔干脆赶在与韦二家同时吃饭。真正使韦二知名度提高的是那年村里开大会,一村人挤在小屋里,独扇小窗,空气沉闷,村支书是他的舅舅,正在台上讲话,动员大家安静下来,韦二啃着一个生红薯走进会场,突然身后冒出一串长长的响屁,整个会场顿时大乱,轰笑的,漫骂的,就象捅破了蚂蚁窝,人们四处“逃难”。韦二他却大咧咧地戏说:“臭屁不响,响屁不臭”。弄得大家啼笑皆非。当支书的舅舅,更是火冒三丈,训斥他:“你这个邋邋遢遢的样子,当众放屁不脸红,滚、滚、滚!”挥手要给他一记耳光,韦二抱头遛出了会场。此后,人们干脆就叫他邋遢二。早就对他不满的山歌叔,把他的这些“轶事”,编成山歌唱“邋遢二,邋遢哥,屁股也会唱山歌;唱得人人捂鼻跑,唱得自己没老婆”等等,逢人就唱,爱起哄的小孩们更是如获至宝,也跟着唱了起来,还当着顺口溜满村念。年长月久,隔壁几个村也知道“邋遢二”这个臭畴畴、响当当的大名了。

  起初,邋遢二还无所谓,以为大家开玩笑逗乐,有一次,他又来到山歌叔家门口,刚抬脚要进门,山歌叔抢先从家里出来,挥着手说:“我们家来了客人,快吃饭了,你也回去吧!”硬是拒绝他进家,邋遢二不免有几分失落,就连村里的娃仔也嬉笑他,特别是自己那个凶神恶刹般的亲舅舅,也雷眉鼓眼看他,隐隐感觉自尊心受到伤害,心想,“只怪老子没有钱,老子哪天发了,我要你们昂头看我,我还要讨个城里老婆你看看!”此后,他三天两头跑到城里摸奖,也总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这天,一辆红色迪士开进村里,从村头到村尾转了一圈,停在村文化站的篮球场边,这里有村里小卖部,正是人们常来常往的繁华地段,平时,除县里来开现场会的领导有轿车来外,很少见轿车出现,今天一辆红色轿车的出现,自然引来很多人们的好奇,特别是爱凑热闹的孩子们,好象过节一样聚在这里。这时,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青人,虽然那条红色领带的结打成了一个疙瘩,歪到了耳根,但,并没影响人们对这位年青人刮目相看。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真龙香烟分给大家时,人们终于认出来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邋遢二。不晓得是谁突然叫了起来:“了!邋遢二发财了!邋遢二发财了!这时,早在人群中的山歌叔走近邋遢二,仔细瞅了瞅他的衣服,顺手扯正了那条红领带,用鼻子”呵呵“哼了两声说:”邋遢二真的发财了啵!邋遢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把头微微抬了起来,自感高人一等,脸上流露出几分惬意而自豪的微笑。心想,被人高看的感觉就是好。高声地说:“山歌叔,今晚去你那里喝两杯,我去秤两斤肉,买一瓶二锅头!”山歌叔口里说“好啊好啊”,心里却在盘算:“这家伙,怎么一转眼就发了?敢在我的面前摆谱!”试探地:“这回是中了五百万吧?”邋遢二自豪地把手一扬,说道:“个人隐私,不好透露!”山歌叔好生不快,心想:“一个靠响屁出名的人,也在老子面前耍大牌,呸!”于是,不等同邋遢二商议喝酒的事,背着手走了。一帮小孩也乘势高喊着:“邋遢二发财了,邋遢二发财了!”一窝蜂似的喊开了。靠一个响屁起家的名人,真的发财了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姑娘亲登门满怀深情觅真爱 男方设家宴一碗鸡汤惹麻烦

  话说邋遢二发财的消息不胫而走。远在后山村外婆家小住的母亲笑得嘴都合不拢,心想,去年才盖了新房,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鱼塘因污染养不了鱼,没什么大的收入,正愁没钱留给儿子讨老婆,这回儿子中了大奖,正是“口渴遇着卖凉粉,肚饿遇着卖水圆。”老天爷帮了大忙啊!于是,急着催弟弟帮邋遢二寻亲。弟弟是村里的党支书,认识的人多,而且早听说已有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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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12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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