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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猫


□ 谭 岩

  小熊猫一走,就只有祖母一人了,连说话的也没有了。临出门,就买了一台收音机,给祖母作个伴儿。
  小熊猫拉着祖母的手,兴致勃勃地告诉她哪里是开关,哪个扭桩儿可以调台,怎么扭可以增加音量。祖母双目失明,手就是她的眼,只要孙子说好的,她就说好;只要孙子高兴的,那一双手就像摸着了什么宝贝。可今天,她失去了兴趣。她把哇哇唱着的收音机放到了桌上。
  儿啊,你到底是在哪儿打工啊?
  兴致勃勃的小熊猫戛然而止。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望着一脸不安的祖母。去的那个地方,是千万不能让祖母知道的。正当他左右为难,一时沉默的当儿,桌上的收音机发出了清脆响亮的报时声。
  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19点整。
  意气风发的旋律,随着扑面而来。
  小熊猫精神一振,有了主意。他举起流淌着歌声的收音机,婆婆您听,我就在收音机里说的北京,在北京打工。
  老人说起北京,就像说起某一个很近的山树,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名。老太太一生都没有离开村子一步,小熊猫知道,北京是她迷茫的山外世界的一盏明灯,只有说在北京,祖母才放心。
  外面的钱并不好挣。就是卖力气,他身单力薄也找不到一个好市场。出去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钻进了煤矿。他不敢告诉祖母,所谓的外出打工,就是在本地某一个大山沟,在阴暗狭窄的洞穴爬进爬出。
  十八年前,父亲跟他一样,进煤矿打工。可煤还没有出一筐,钱还没有赚一分,天塌地陷的灾难发生了。父亲死了,母亲离家出走了,留下刚满三岁的他和双目失眠的祖母。在失子的痛苦和家庭的破裂面前,祖母把他的头按在父亲的坟前,发誓祖祖辈辈不再提一个煤字,不再沾煤的边儿。可是十八年后的今天,他却瞒着祖母进了煤矿,这个矿难者的后代又成了挖煤队伍里的一员。
  打工的小熊猫离家出门了,他的祖母常在黄昏到来的时候扭开收音机,听收音机里那来自jE京的声音。她把音量扭得大大的,告诉人们说,孙子就在这收音机里说的北京打工呢。
  山风吹拂,黄昏苍茫,收音机的广播声在空旷的山谷随风飘荡,把山间的黄昏渲染眨巴着两个洞望我,我眨巴着两个洞望你,时间一长,那一张黝黑的脸再也咧不出笑意。在这个孤山野坳,除了爬不完的隧道,刨不完的煤,就是望不到底的天空;除了黑的就是白的,没事的时候,他常一人坐在山坡上望着天空发呆,感到生活沉闷单调又遥遥无期。直到有一天,黑白的世界突然飘来一片亮丽的色彩,沉闷单调的生活一下被打破了。
  熊猫儿!
  熊猫儿?——大伙儿愣住了,接着那一张张黑脸皮又都一咧,露出白牙笑了。熊猫儿,这个比喻好,很形象,很得体,很合国情。大伙儿此前也对钻煤洞的做过比喻,最让人兴奋的,是说像电影电视里那些伪装的特种兵,身子隐在暗中,只有一双明亮的眼在警觉地熠动——这比喻既提神儿又兴奋,有把这挖煤的抬高了一等的感觉。可是尚有自知之明的人们一阵高兴,望一望这一身的褴褛邋遢,就又气馁了。还是这个熊猫儿好!从此谁也不叫什么名儿了,都叫张熊猫、李熊猫,因为他又小又瘦,大伙儿就乐呵呵地喊他小熊猫。时间一长,突然问起某人的名字,手在额头上拍半天,那大名儿谁也想不起来了。还是叫熊猫来得畅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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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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