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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静之故事:我愿意被称为诗人


□ 徐林正

在包括“中国第一编剧”在内的一大堆头衔中,邹静之最在意的是“诗人”的身份。他认为,写戏就是写诗。“无论是《牡丹亭》还是《哈姆雷特》等戏剧,都是诗歌。我们也把莎士比亚称为诗人。”他把诗歌的想象力、节奏,韵律移植到剧本中去,使之充满了诗情画意。邹静之就这样“诗意地栖居”着。

“赶时髦”的《第601个电话》

张国立执导、邹静之编剧的影片《第601个电话》于2006年4月开机。据悉,《第601个电话》的灵感来自前一阵子数百个明星电话被公开这一事件,剧中周笔畅所饰角色的手机号码与泄密的张柏芝的手机号相差一位,所以她莫名其妙地成了被追逐的对象。该片由周笔畅、张柏芝等主演,冯小刚出任监制,其中张柏芝在片中演自己。
张国立说,中国电影大致有三种,一种是大投资,大片,飘在天上的,宣传高调,名声臭了最后也能有不错收益,还有一种是低成本,尽量往艺术上靠,最后能保本,但没有影响;“而我就是第三种,夹在这两者中间,不高不低!这是最难的那种电影”。
虽然难,但张国立依然对拍好这部影片充满信心:“多大件事啊,不就一部电影吗,拍不好我还拍不坏。开句玩笑话,我就是‘演员里最能导的,导演里最能演的’。现在拍电影挺难的,我必须对得起投资方,不能让人赔钱。我做事情挺认真的,认真就是无论如何要保证投资人的收益,所以我觉得投资方选我是件特别明智的事情。”
邹静之说:“《第601个电话》着力探讨大事件下面那些孤独伤感的小人物与光环下内心孤独的人,生活带给我们生动的情节,应当利用。对于编剧来说,你应该有伟大的形而上的想象,也得有生活的质感。就像一首诗里写的‘你的心要像天空一样高,但你要坐到我们中间来。’第六代导演都在怀旧,我和国立两个中老年人却在赶时髦,你就当两个老顽童不小心抓住了青春的尾巴吧。”
邹静之最初构思的主角是个男孩,有点周杰伦的感觉,但后来听说女孩子更容易有观众缘,才将主角定名为“易淑”。“易淑是我们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人,她可以是张大妈的孙女,可以是你隔壁天天见到的女孩,可以是任何一个你或者她。既然周笔畅有这么多喜欢她的人,我们为什么不选她呢?”
周笔畅说:“我拍这个电影最大的信任就来自张国立导演和邹静之的剧本。之前我看过剧本,很喜欢,现在他们又给我看了一次,我觉得越来越好了。’张柏芝则说:“这个剧本太厉害了,他怎么能这么了解明星的心态。”
谈起张国立,邹静之说:“国内不缺好编剧。关键问题是‘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张国立就是我的伯乐。他不光心细,还常有好点子,像我只对文学有感觉,对影像没感觉,而国立刚好艺术与商业的成分都有。和他合作10年下来,我把本子交给他,比交给我自己还放心。国立是一个精益求情的人,按他的成就绝不缺这么一部电影来证明什么。”
看到张国立在片场忙前忙后,邹静之表示:“看见张国立每天这么奔忙,我此生绝不当导演,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能写写字已经很幸福了。”

从《千里走单骑》到《赤壁之战》

2003年,张艺谋找到邹静之写《千里走单骑》之前的两年时间里,他已经找过十多位著名作家、编剧,但都因无法解决高仓健所主演的日本老人来中国的合理性而放弃。
邹静之认为自己“运气好,蒙上了,一开始就把这个合理性解决了”。这个“蒙上的”故事最初的梗概是这样的:在日本,一个日本老人(高仓健),请了一个中国女留学生教中文书法。后来,这个女留学生失踪(自杀身亡)了。一天,房东给高仓健送来了一大堆信。原来,这个女留学生有一个在中国的儿子,她在死前预先写了一些给儿子的信(每个月一封),一直到十八岁,希望高仓健帮忙每月一封寄给儿子,让儿子依然感到母亲和母爱的存在。高仓健听到这个消息大为愤怒,觉得自己没有义务来做,她只不过是他所聘请的书法老师。一气之下,高仓健把女留学生预先写好的所有的信全部扔进邮筒。但之后又觉得不妥,费尽周折,高仓健最终取回了这些信,每月按时寄给了那个孩子。一天,他收到了孩子的回信,于是两个人开始了真正的书信交流,终于有一天,高仓健决定去中国看看这个小孩……
就是凭借这个故事,邹静之得以在众多竞争者中胜出,开始了和张艺谋的合作。
有意思的是,最终和观众见面的影片《千里走单骑》和最初得到张艺谋认可的故事大纲是彻底的风牛马不相及。
谈起和张艺谋的合作,邹静之用“有坚持有妥协”形容。邹静之坚持“以彼讲此”,用一个父亲的视角去讲述另一个父亲的故事。但这并不符合张艺谋一贯的讲故事方式。这个方式在剧本完成时,曾出现过分歧(一些文学工作者的意见),但邹静之坚持着。当然妥协的地方更多,如本来是“高仓健来陕北”,但拍遍了西部的张艺谋对陕北已经毫无新鲜感,遂改为“高仓健来云南”……还有新增加的迷路后的阳阳在元谋土林拉屎的镜头……邹静之觉得这些妥协对影片应该有好处。他认为电影主要是一个合作的艺术形式,坚持和妥协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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