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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堂攀升


□ 吴 京

向天堂攀升图片1
内容摘要:按照亨利·福西永(Henri Focillon)的话说,一座建筑是一个“空间的阐释”。在这里,空间的概念既包含了理论(几何范畴)又包含了经验(如形象与触觉)的范畴。科隆大教堂(Cologne Cathedral)作为典型的哥特式建筑,以它狭长高耸的空间比例、生动复杂的线性结构、宏伟斑斓的大玻璃窗、弥散照耀的光线,创造出一个极具魅力的视觉空间。那是庄严神圣氛围中的一种升华,是中世纪人类的精神追求。
关键词:科隆大教堂哥特式空间

虽然曾遭非议,哥特艺术却永远魅力非凡。中世纪基督的子民们倾注了生命中所有的热情去营建他们的灵魂家园,那是被一种神圣力量感召的智慧与虔诚的信念所凝成的圣地。它的精神性感召力让人无法抗拒,就如同人们一踏进这个哥特式的大教堂便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一样。人们先是会被它那升腾的氛围所感染,沉迷于其中,然后便开始试图摆脱它的控制,去感知那“梦幻”魔纱背后的魅力……

一、科隆大教堂理性空间的魅力

科隆大教堂始建于14世纪初,建筑师琼安(Jonann)花了二十多年才设计完成。它坐落于德国西南部的莱茵河畔,纵长的“十”字形布局,东西走向。祭坛放在最东端——指向耶路撒冷,“十”字形较长的部分是高宽的中堂及两侧的走廊,较短的部分称为袖廊,袖廊中分成三条走廊,将中堂和唱诗班的席位与高大的祭坛分开。四周还有一个回廊,它从中厅侧旁的走廊一直延伸过去,穿过袖廊,并绕过高大的祭坛。沿着大教堂的整个回廊,建了许多小祭坛,使整个唱诗坛显得更加宏伟壮丽。然而最富魅力的地方还是中厅。科隆大教堂的中厅虽然重建于19世纪,但却忠实地保留了哥特式教堂的主要特征。
从教堂正面的大门步入中堂,首先是那垂直的高而窄、狭而长的空间,带给人很大的震撼。成行的支在细长柱与半柱群上的尖拱分列两侧,使人产生一种异常崇高的感觉。尖型拱门在上部加高了拱顶和连拱廊的高度,拱柱和梁向上延伸,看起来又细又长,从墩柱到支撑拱顶的束柱所形成的垂线排列成行,使得这一空间界线非常明确、清晰。这种强烈的狭长高耸的效果确实达到了人们的理想追寻:在一种庄严的氛围里,好像摆脱了地心的吸力,飘然欲升。哥特式教堂这种对高度的追求曾一度成为建筑师突破技术极限的目标。这是由于肋拱、小尖塔及飞扶壁结构的特性及功能所达到的结果。科隆大教堂是所有大教堂中最狭窄的,因而这种升腾的幻觉也最强烈。
石制的拱顶看上去好像架在了玻璃墙上。造型优美的细长的石柱群及拱顶之间,那宏大的色彩斑斓的玻璃窗是又一个让人心魂颤动的地方。这是哥特式建筑结构的典型特征。这些巨大的拱型玻璃窗又被直棂分成四个小拱,与纤细的横棱形成轻巧的框架。其上部嵌入叶形装饰的圆孔消解了玻璃与石结构因直接过渡而形成的生硬感。蓝色的、宝石红色的、紫罗兰色和艳绿色的图案呈纵向排列。图案题材多为宗教内容,意欲对教徒们起训诲作用。阳光透过这些色彩绚丽的玻璃,使整个教堂内部都沉浸在变幻莫测的光辉里。这一极富魅力的空间效果依然来自于技术上的突破。石制肋拱可以把重量完全放在修长的立柱及外面的飞扶壁上。墙壁不再起支撑的作用,从而给大块大块的玻璃窗留下了空间,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墙壁。这些巨大而瑰丽的玻璃窗无疑给中世纪的建筑师带了无尚的荣耀。
这种大块的彩色玻璃窗炫目的光芒让人迷失了自己。于是人们的目光只好借助于那一根根廊柱的垂直线条向上攀爬。沿着这先前尚不被认知的柱式的墙壁,沿着精巧的束柱和转折处那清晰的轮廓线向上延伸,观者似乎又回归于安宁,然而却又被另一个世界所吸引。那是一个理性的世界,一个复杂却不晦涩的数学或几何学的世界。束柱和转折处的轮廓线向上延伸进穹窿,与肋拱相连一体,尖拱的对角线和构成拱券的横拱和边拱相互交错,形成了一个严密而又清晰的逻辑系统。在这个系统中,人的思维可以轻松地沿着一根根的边框漫步其中,不会迷失,也不会困乏。因为这些构成空间的实体不仅具有清晰的形象性和逻辑性,而且它们交叉而形成的这些三角形、正方形或长方形没有丝毫的生硬感。它们柔滑、舒适地牵引着人们的视线,那些生动明晰的线条似乎成了人们生命体的一部分。而这些繁复的、垂直的、水平的、倾斜的线条又似乎要把一个个结构收进一个个有机的平面内,从而使得它们具有了动态,具有了弹性。这一有机的线性特质也是哥特式建筑共同的典型特征,如同哥特式的绘画与雕塑中线的特性一样,是中世纪基督徒精神性的物化。

二、科隆大教堂视觉空间的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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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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