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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雷霆撼古城


□ 新华社记者 顾月忠




天道如罗,国法似网,关河若锁,民心比城。内挖潜能,外借东风,专群结合,撒豆成兵。

落地生根的神奇种子

对于洛阳人来说,旨在构筑古都社会治安的铜墙铁壁的快速反应网络建设,的确是件新鲜事,每每目睹闪电行空、霹雳炸顶般的“快网”行动,尤其是“当代关羽温酒斩华雄”的缉捕场面,他们更是大开眼界。但豫东商丘人对此并不陌生,早在2000年仲夏,时任商丘市公安局局长的张太学就开始布网演阵了。
引起张太学警觉的是,商丘大平原一马平川,无遮无拦,与安徽、山东、江苏毗邻的结合部松散,甚至有两不管、三不问的死角,给犯罪分子提供了跳跃、流窜的条件,他们经常甲地作案,乙地销赃,丙地藏身,丁地逍遥,像魔影鬼魂一样,似是看得见,抓又抓不着。他觉得警方如果再这样静态管理,被动破案,就会被犯罪分子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必须有一张宏大且密实的网,稍一触丝就被擒拿。恰这时,一位基层派出所的民警给他上书,列举过去的成功和失败,建议搞快速反应网络建设。他如获至宝,高兴极了,马上找到这位民警,促膝长谈。然后,他又下到虞城、夏邑、民权、永城等县、市调查研究。广大干警一致认为搞“快网”建设势在必行。于是,在中共商丘市委、商丘市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在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下,“快网”建设如雨后春笋,路路有卡点,村村有眼睛,报警信息员一下子发展成为有6000人之众的队伍。那时,大街小巷都写着这样的标语:“狂徒恶魔敢出手,插翅难飞出商丘”、“警民同心织天网,兵贵神速打现行”、“盗贼与我来较量,铁拳砸你没商量”等等。民权报捷:一个长期流窜作案,盗抢自行车的犯罪团伙落网;夏邑来电:十几头耕牛失踪案告破,犯罪嫌疑人全部被生擒。警方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一个接一个,有一条信息尤其令人惊喜:一个从湖南来的穷凶极恶的杀人团伙,北上途中,频频作案,如入无人之境,准备一路见红,杀到北京。但当他们进入商丘不到半天,霹雳天降,这伙恶魔被当场抓获。团伙的头子哀叹道:商丘的警察真厉害,我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栽到他们手里!
还有一只铜铃的故事,虽谈不上怪异,可颇有意味。这只铜铃形状如板栗,但个头比板栗还小,一端系着尺把长的棉线绳,这是永城市公安局的战利品。一个时期以来,一伙盗贼拿铜铃当法宝,在实施作案时,只要一摇,狂犬恶狗马上停止吠叫,摇起尾巴。据说这与铜铃声响的频率有关,音波给狗造成了迷醉。两年间,这个团伙作案多起,屡屡得手。永城市的“快网”建设搞成后,这只铜铃便失去了魔力。一天凌晨,当这伙盗贼再次摇响铜铃时,引来神兵天降,只好束手就擒……
当商丘市的“快网”建设正如火如荼地开展时,作为人事干部制度改革的一环,全省市级公安局长进行了交流。张太学于2001年9月调离商丘,出任洛阳市公安局局长。我为他送行时,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快速反应网络建设这东西是件宝贝,天生地长,人民群众最拥护,落地能生根!请明年秋天到洛阳来看看吧!”
果然,腰下光芒三尺剑,雷惊天地龙蛇蛰。仅仅过了七八个月,“快网”建设的种子奇迹般地在洛阳市落地生根了,呼风唤雨,震天撼地!

老公安厅长的惊喜

尚在我到洛阳采访之前,2002年7月下旬,曾任河南省公安厅厅长的李广经,就以省公安厅咨询委主任的身份专程来到洛阳搞调研。洛阳文化底蕴厚实,众人的口味难调,民间流传着不少打油诗,讽刺一些不良社会现象和少数领导干部做的表面文章、花架子工程,甚至对每条街道的改造,每座桥梁的建筑,每项公益事业的开展,都有许多人热心参与,评头论足。但对于“快网”建设,则是一边倒,一片喝采声。在郑州、在全省各地,都能听到喝采声。这种现象以前在洛阳并不多见,不能不令老厅长惊喜。
李广经到洛阳后,就扑下身子走街串巷,走村串户,越调查,越感到“快网”建设生正逢时,特色鲜明,效果明显,既克服了警力不足、经费缺乏、设备老化的困难,又办成了安定民心、确保古城稳定的大事。孙子云:未战而庙算者胜。此等“快网”建设正是这种思维的体现。洛阳警方,藏龙卧虎之地也!
李广经夜不能寐,记录了他的所见所闻:
7月下旬,按照河南省政法委领导的安排,我专程去洛阳市考察了解快速反应网络建设情况。首先听取市公安局长张太学同志的情况介绍,他说:“郑州公安局快网建设办法好,我们听了看了,感到人少、无钱学不了。但也不能等上级增加编制,靠政府增加经费再搞,我们调查研究认为,警力不足,群力无穷,决定以现有警力、装备为基础,发动人民群众参与,走专门机关与群众路线相结合的路子,从洛阳市的实际出发,创造性地加紧搞好快速反应网络建设,以尽快适应现实斗争的需要。哪些人是公安机关依靠的对象呢?我们调查发现,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依靠改革开放政策、靠科学技术、诚实劳动致富的道路两侧的经营者,从内心是拥扩改革开放政策的,他们希望社会稳定,要求合法权益得到保护。这是可以依靠的一支力量。二是城市出租车司机,多是下岗职工、城镇居民、进城农民,依靠开出租车养家糊口,都是单独行动,最担心被抢劫,希望得到公安机关保护,是可依靠的力量。任何犯罪嫌疑人在实施犯罪之后,都必须在道路上出现,这是铁的不可改变的规律。而道路两旁的经营者及城市出租车司机,常年累月工作在道路上,都有发现、接触、控制、抓获犯罪的独特有利条件。道路两旁的经营者,为了发展生产,保护财产安全,24小时不离经营点,城市的出租车24小时行驶在大街小巷里,他们中间绝大多数人愿意接近我们,协助公安机关办事。由于他们的经营条件决定,比一般社会群体更希望有个安全的环境,他们对不法侵害,最担心、最痛恨。为此,道路两旁的经营者,多在门口、床边放置铁棍等预防工具,出租车司机都在车内安有防护拦、防护网。有的自发组织起来,互为依靠,预防不法侵害,他们也最希望得到公安机关的保护。按照必须与可有的原则判断,这两种人都是公安机关可以依靠的群体,如把他们发动组织起来,参加‘快网’建设,一定会群力倍增。从当前实际出发,发动组织出租车司机参与维护社会治安,把大批出租车变成公安的巡逻车,把驾驶员培训成信息员、治安员。能做到这一点,每天24小时内,到处都是发现犯罪的眼睛、打击犯罪的拳头,是无比的社会力量。把道路两旁的经营者发动组织起来,参与维护社会治安,织成点线面结合、严密的防范控制网络,不需要投入多少警力和经费。借助群众的水,行公安的船,乘风破浪,一定会提高快速反应能力。按此原则,洛阳市公安局制订了快速反应网络建设方案。3月4日召开了‘快网’建设动员、誓师大会,各区县公安机关一致拥护,并立即组织实施。几个月来,做了大量发动、组织工作,按照边组建、边培训、边作战的精神,都投入运行,并初见成效。我不给你详细汇报,你下去走走看看,开展这项活动怎么样?有不同看法再交谈。”我看了一县、一区、一个出租车行业,与区县公安局领导、派出所所长、指挥中心主任、出租车公司经理、司机、保安人员、群众卡点负责人及情报信息员进行座谈,他们都说:“专群结合,警民合力,方法对,效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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