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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洪湖唱渔歌


□ 袁成亮

主题歌改编自民歌《湘水谣》

洪湖赤卫队是上世纪30年代保卫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红色政权的战斗中屡建功勋的一支农民武装。1958年,湖北省实验歌剧团决定将其英勇事迹搬上舞台作为进京参加国庆十周年献演节目,并很快组成了由朱本和、张敬安、欧阳谦叔、杨会召、梅少山等人参加的剧本写作组,作曲则由张敬安、欧阳谦叔负责。实际上,在整个戏的创作中,张敬安起了总负责人的作用,从编剧到音乐创作再到排演指挥都是他一手指导的。
作为歌剧,音乐创作至关重要。为了使这场反映洪湖革命斗争事迹的歌剧具有浓厚的地方特色,张敬安以湖北天沔花鼓戏以及天沔、潜江一带的民间音乐为歌剧音乐基调,创作了《洪湖水浪打浪》等脍炙人口的歌剧唱段。这首歌是张敬安根据洪湖当地的一首民歌《湘水谣》改编而成的,原句是“湘河水呀,黄呀么黄又黄……”张敬安将原先音乐中所透出的浓浓的哀怨一扫而空,原本“年年洪水冲破堤”,变成了优美的“四季野鸭和菱藕”,透出浓郁的抒情气质,欢快而又富有激情淼淼洪湖唱渔歌图片1
与同时期歌剧相比,歌剧《洪湖赤卫队》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将民间音乐个性化、戏剧化,使音乐与历史史实有机地融于一体。一个好的歌剧音乐固然重要,但演员的表演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剧中女主角赤卫队支部书记韩英由王玉珍扮演,队长刘闯由夏奎斌扮演,韩英母亲由刘淑琪(夏奎斌夫人)扮演。《洪》剧演员们大多生长在城市,对于当年赤卫队的革命斗争生活比较陌生。为了使演员们充分把握自己所饰演的角色,张敬安多次带他们到洪湖老区体验生活,织渔网,唱渔歌,与农民们同薅一田草,同驾一条船……王玉珍感慨地说“我当初接手这部戏时,压力很大,作为一个青年演员如何在舞台上塑造韩英这个巾帼英雄的形象,我心中一点底也没有,而且对于剧中韩英的台词总感到有些口号化。然而,当我与剧组同志们一起到洪湖体验生活,听赤卫队员讲当年革命斗争故事后,我便不再有这种感觉了。我感到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口号,都凝结了烈士们的鲜血和生命。有了这种感觉,演起来也就顺手多了。”
1959年,《洪湖赤卫队》终于要与观众见面了。这幕反映洪湖革命斗争的歌剧究竟演得如何,洪湖人民最有发言权,于是剧组将第一场试演放在了洪湖。公演那天,整个剧场座无虚席,演出过程中不时响起热烈掌声,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剧组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后面,那就是进京汇报演出。为了保证进京演出成功,剧组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深入工厂、农村进行演出,虚心听取观众意见,边演边改,王玉珍回忆说:“那时候,只要观众提出要求,我们就会唱他们喜欢听的歌。因为我们觉得,与革命烈士们的英雄事迹相比,我们所能做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应该为观众做到。”

甩刀引来的“打赌”

1959年金秋10月,《洪湖赤卫队》进京演出一炮走红,场场爆满,北京大街小巷到处传唱着《洪湖水浪打浪》的歌声。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1960年1月5日,《洪》剧第100场是在中南海怀仁堂演出的。周总理、李先念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临剧场观看,并被剧中那优美的音乐和生动的剧情所感动。演出结束后,周总理上台和全体演员一起高唱《洪湖水浪打浪》,唱完后,又同演员们亲切交谈起来。当总理谈到《洪湖水浪打浪》这首歌时激动地说:我活了65岁,才找到了一首真正的革命抒情歌曲。据王玉珍回忆:“这首歌,周总理唱了十几年,‘文革’中,他不能公开和大家一起唱,就一人悄悄地哼,直到他去世前还深爱着这首歌。”
《洪湖赤卫队》是歌颂贺龙的革命事迹,贺龙对这出戏的评价自然也引起人们的关注。在为贺龙进行专场演出时,演员们与其是演戏,勿宁说是在用生命投入战斗,赢得了贺老总的高度评价。演出结束后,贺龙上台与演员一一握手,激动地说:“你们演得太好了,完全把洪湖人民当时的斗争情景演出来了。”贺老总又与大家进行了座谈,并提出了很好的改进意见。当谈到韩英这个角色时,贺老总亲切地问王玉珍:“你知道峰口河吗?”王玉珍使劲地点点头。贺老总说:“那时候,敌人把我们的同志的头杀掉滚到河里,那条河都变红了,那斗争残酷呀!”贺老总的话使王玉珍深受启发,她再次用心去贴近韩英,再演出时感觉不一样了,王玉珍感慨地说:“要不是贺老总,韩英这个角色我绝对演不了这么好!”
1961年,修改后《洪湖赤卫队》第二次进京公演,周总理、陈毅、李先念等许多党和国家领导人再次观看了演出。在这次演出过程中,发生了一桩周总理与陈毅、李先念“打赌”的趣事。戏中第二场有这样一个场景,刘闯与赤卫队到彭家墩去摸庄劫枪。当劫枪成功后,刘闯拔出闪闪发光的短刀,插上“老子本姓天,家住洪湖边,今天来借枪,明朝打江山”的纸条后,亮刀甩出,不偏不倚正钉在彭霸天后厅的匾上。刘闯“这一手”引起了陈毅和李先念啧啧称赞,说:“刘闯有两下子,甩刀子堪称一绝。”但周总理却哈哈一笑说:“刘闯表演是不错,但我敢打睹,他那个甩刀子动作是假的。”陈毅和李先念不服气了:“您怎么知道这个动作是假的呢?”周总理说:“因为刘闯的刀是从45度的角度甩出去的,然而刀子扎在匾上却成了90度,这就露出了破绽。刘闯的功夫就在于将刀子藏得很好,所以你们不容易看出来。”陈毅和李先念还是不服气,要秘书到后台找到夏奎斌问个究竟。夏奎斌对总理明察秋毫的眼力很是佩服,他说:“总理是对的,我那个甩刀子动作确实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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