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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纸老鼠


□ 李 敏

  内容摘要:本文以中国剪纸中老鼠符号艺术为案例,运用西方符号学理论,探讨其象征表达。通过对剪纸老鼠符号单元构成的象征表达、内核构成的象征表达及内外连接的象征表达进行分述,揭示符号学理论方法、母题元素理论方法与实践结合的象征表达及实践总结的四大特点。
  关键词:剪纸老鼠、符号、象征、表达、母题元素
  
  剪纸(Folk paper-cutting)是民间艺术这一范畴的特定表达形式,而剪纸老鼠作为剪纸艺术的一个特定符号,呈现出多子多福、生命繁衍、财源兴旺等象征特点。本文即试图以西方符号学理论来看我国民间剪纸艺术中的老鼠形象,探索民间符号外在结构的象征表达。
  对于符号,赫尔姆霍兹认为是对客观现实的标记,索绪尔从语言现象学人手,认为其是由语音(能指)和语义(所指)构成,是约定俗成的关系;皮尔斯则认为符号是用来表现或代表另外一个事物的东西,涉及三个方面,即图像、指示和象征。
  笔者认为,符号是一个构件,它可以是一个单元元素,也可以是组合元素,其存在是一种独立的状态,当一个符号被认可,将被约定俗成为稳定结构存在而流传;若不被认可,就是暂时存在而后消失。符号的存在形态可以是语言也可以是非语言,本文要研究的剪纸老鼠就是一种特殊的非语言形态的图像符号。
  如何用剪纸老鼠表达符号艺术的象征?这不仅要善于以构成元素进行剪纸老鼠造型,更要协调好各构成元素和各构成方式之间的关系。因为任何单一元素和单一方式构成均不能产生象征,只能是客观本体对象的表达,不能产生象征意义的表达。由此可知,表达是在体现各种构成元素和各种构成方式的关系中产生符号象征。
  根据上述,本文拟从下列三个方面,即作为剪纸老鼠符号单元构成的象征表达、作为剪纸老鼠符号内核构成的象征表达、作为剪纸老鼠符号内外连接的象征表达进行分述。
  
  
  一、作为剪纸老鼠符号元素构成的象征表达
  
  分析剪纸符号图式“鼠咬天开”、“鼠满粮仓”、“老鼠登烛台”、“老鼠偷油”之构成,无不是老鼠元素与它物元素的有机组合。作为一个特殊的符号系统,老鼠符号的象征表达来源于各元素形象构成的组合关系,不同地域、不同国度“老鼠”符号元素形象构成的特征不尽相同,不同的元素组合构成造型形象不同的象征表达。
  以老鼠符号单元构成形象来分析,中国民间剪纸老鼠符号(图1)元素构成特征表现为尖嘴、翘须、窄眉鼠眼、细尾、圆耳、身体灵活甚至可以收缩变化,用老鼠之单元元素配合粮仓、烛台、葡萄等造型元素,通过母题元素的设定,再以老鼠母题元素和其它元素协调组合,即可构成完满的象征意义的表达,呈现出强烈的民族意味。对比中国,美国迪斯尼文化形态下的老鼠(图2)则圆头、大耳、翘鼻、大靴,表达出老鼠的淘气、快乐、顽皮,把老鼠转换成动态电影故事后其行动夸张、幽默、风趣和搞笑,成为美国娱乐文化的象征。
  
  二、作为剪纸老鼠符号内核构成的象征表达
  
  剪纸老鼠符号内核经过中国千年发展,已约定俗成为民间习俗思想的象征。符号内核也经历一代代传承有了丰富的内涵和构成,每一阶段的发展都是一次象征表达的充实和延伸,看似简单的符号却承载了民间文化的智慧和结晶。从文化学意义上讲,洛克的代表作《人类理解论》的观念值得关注:语词与词语的意义就是它们所代表或所引起的人心中的观念——一种感觉或精神的意象。笔者认为:洛克的精神意象就是图像符号内在结构有机造型下的象征表达,符号外在形象与结构组合暗示了它们与观念之间的对应关系,洛克的符号理论思想与中国传统剪纸老鼠所体现出来的文化意义也有对应关系,这表明人类在符号文化形成认知上的共通性。虽然西方人以具体的学说定义了符号,中国人则在远古时期就以意义加形象创造了中国文字符号,符号学由西方学者提出并发展成为一门学科,中国虽没有形成这样的学科却早已运用造型符号的规律发展了中国的象形文字符号,特别是民间艺人早已运用图像语言符号创造了独特的剪纸艺术,用符号承载观念,用形象符号表达意愿、诉求。举例来说,“鼠咬天开”符号内在构成隐喻着民间计时和生命之始的神谕和传说,子神老鼠能成为十二地支中的首开英雄,得利于老鼠夜间十一点至次日凌晨一点外出频繁活动、交合鼠子之特性,特定的动物产生特定的元素,特定元素具有的特性决定了内核象征的构成,注定了民间传说赋予老鼠子神所具有的生命诞生、生命繁衍的终极表达;还有像“老鼠嫁女”符号内核结构象征了多子多福,表达了农耕社会的生殖崇拜、婚姻美满之愿望;“老鼠吃葡萄”、“老鼠吃南瓜”符号内核象征子孙满堂,“鼠满粮仓”、“老鼠偷油”符号结构象征吉祥和富裕,表达农耕文化时期民间祈获丰收、财旺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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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9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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