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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日交流考察记


□ 杨 婧


赴日交流考察记图片1
内容摘要:东京艺术大学的国际陶艺交流以 “陶瓷的艺术与技术”为主题,通过六种窑的烧成展示陶瓷丰富的烧成效果。因窑的结构、燃料特性、烧成气氛与燃烧时间的不同,烧成效果截然有别并具鲜明特色,烧成的多样性使陶艺的表现语言更为丰富。同时,陶艺在日本人的日常生活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陶艺的生活化是推动陶艺发展的动力。
关键词:陶艺烧成效果生活化

2003年11月,我有幸和几位研究生随导师郑宁先生东渡日本,参与了东京艺术大学举办的国际陶艺交流活动。活动中感触颇多,收益不少。

一、通过多样的烧成方式实现丰富的艺术效果

本次活动的主题是“陶瓷的艺术与技术”。在陶瓷工艺方面的交流,主要是六种窑的烧成工艺演示,可直观地比较不同结构的窑炉和不同的烧成方法所产生的不同烧成效果。六座窑均是东京艺大研究生在老师指导下自行设计建造的。分别为蛇窑、炭化窑、穴窑、登窑(分室龙窑)、兔窑和六角窑。窑的结构、燃料特性、烧成气氛与燃烧时间不同,烧成效果也截然有别。蛇窑和登窑均属传统龙窑系,蛇窑结构原理与传统龙窑基本一致,只是小得多。登窑是日本常见的传统窑。兔窑和六角窑,都是根据窑的外形命名,六角窑此次被用作盐烧。炭化窑是在烧成临近结束时,往窑内投入一截截的汽车轮胎,随即密封投火口,强化窑内的还原气氛。
六座窑于三天内相继烧完。烧柴的穴窑、蛇窑和登窑的烧成时间最长,这与燃料的特性和窑的结构关系很大。如登窑,木柴升温较慢,窑室又大,后部温度达到与前部一致需要一天多。因此,柴木消耗量很大,路边堆积如山的松木柴,在窑火熄灭时都已用尽。故而,柴窑成本相对高,一般难以负担,据说东京艺大师生每年仅烧一次。
装窑、烧窑、出窑,工序繁杂,周期长。但是大家在各个环节都有条不紊,且每一个步骤都分工很细。烧柴窑十分难。点火之后,大家纷纷尝试投柴。表面上看投柴十分容易,可具体操作起来还有许多讲究。经过实践才知道,投柴的速度要快,动作连续,扔的力量要适中,力气用大了,松木会碰到器物,力气太小,投柴连贯不起来,投柴的力度和手感都很重要。投柴量的多少决定窑室内的温度,窑内的温度常不均匀,要靠投柴量调节。哪边温度低,就往哪边投,从而使窑各个部位的热量均衡。整个投柴过程,始终有人指挥,以控制投柴频率和投柴量。类似细节是东京艺大的师生在实践中探索出的方法和规矩。
烧窑还充斥着危险。长达三天的烧窑,烟熏火燎自然难免,加上几场雨,电线时有短路。意外之事,多少会影响烧成效果,所以大家都不敢怠慢。韩国老师指导的盐烧,更是危险。盐烧方式很特殊,为求特殊的艺术效果,在窑温烧至1200℃左右时,间隔性地往窑内洒入约五十斤的盐,盐于高温下充分熔解,使器物表面生成十分有趣的釉质。但洒盐的过程却不像作品的效果那样“美好”。因为当盐投入高温的窑炉时,由于化学反应,立刻生成大量白色浓烟,烟里所含的氢氧化钠对人体和环境都有害,因而难以普及与发展。
出窑,让人期待和兴奋。烧窑之前,对于在几种不同的窑和烧成方式下烧成的作品会有何区别,我们都没有概念,出窑之后发现每个窑烧出的作品都具有鲜明特色。与煤气窑、电窑最为不同的是,柴窑烧成的作品,火的味道十足。火的走向和强弱变化很清晰地在器物表面上留下痕迹,润泽又艳丽,即使无釉的素坯,表面也会呈现出奇妙的效果。盐窑的作品更是别具特色,盐溶化于器物表面,色彩柔和,似水墨、类岩彩,粗朴而秀丽。

二、陶艺与生活的紧密结合推动陶艺发展

此次活动更为难得的经历是住宿于当地人家中,亲身体验他们的生活状态,亲身感触他们的生活细节。短暂的几日,我深切地感受到了陶艺在日本人生活中的位置。它不是空设于橱柜上被“隔离”的陈设,而是每日都能给人以艺术享受的生活必需。陶艺代表着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生活态度。日本人对陶瓷的喜爱绝非附庸风雅,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审美要求和品位
日本人不仅用陶瓷,而且懂陶瓷。我寄宿的一个日本家庭,主人有良好的艺术修养,房间布局与日用品的选择很富雅趣。丰富的陶瓷品类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收藏。粗朴的釉陶、雅致的青瓷、清新的青花……丰富之极。饭后饮茶是一大乐事。女主人请我们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茶杯,品尝日本名茶。聊天的话题,常常与陶艺有关。谈论自己喜欢的陶瓷,细说器物的出处,如是名家之作,更会多几分品说。据说,在日本,仅有商标而没有作者签名的陶瓷品很廉价。从他们收集并使用的陶瓷器皿来看,他们不仅重视作品签名的收藏价值,同时也懂得其使用价值。男主人向我展示了一件手工捏制的咖啡杯,很漂亮,也很实用,显示了他对日常用器选择的专业眼光。厨房的橱柜里,满满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餐具,包括炻器、瓷器和陶器,且风格各异。精致的日餐,搭配极富特色的餐具,体现着一种生活的品位。女主人说这只是日常用的餐具,另有比较名贵的用器,专为特殊场合下招待贵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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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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