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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音乐


□ 胡发云

音乐是上帝给人们的另一种语言——一种更真实、更深切,与心灵更接近的语言。世上如果没有音乐,人类将更加粗鄙,更加麻木,也更加孤独。
如果说文字语言常常是强暴人们思想的工具,那么说,音乐常常在冥冥之中拯救着人们的灵魂――即便是那些充满说教,充满意识形态色彩的音乐,也常常被一个个具体的人用自己的心灵重新解读,变成我曾说过的能指与所指的分裂。比如将《怒潮》中的“送别”,唱成自己与友人、恋人的分别,将《十五的月亮》,唱成对友人或恋人的思恋——“宁静的夜晚你也思恋我也思恋……”,“文革”中,苏联歌曲《小路》成为“黄歌”,一些知青便将“跟着我的爱人上战场”改成“跟着我的战友上战场”,但那心绪,依然是爱人的心绪。所以,前一段时间,网上争议一些革命歌曲――如《十送红军》。我想,这其中的拥护者与反对者都忽略了音乐的模糊性与解构性,心态多少也被意识形态化了。往深处分析,许多当初听这首歌,唱这首歌的少男少女,其实是被它那种缠绵怅惘之情击中了青春期的心灵,让这音乐沉淀在自己青春生命之中了,那歌词所表达的革命之外壳,其实与他们当初的生命体验并没有血肉的联系――许多年后,当他们又一次听见这首歌,再一次击中他们的,依然是旋律――也就是音乐,如果单单将那歌词念给他们听听,会如何?
在一个无法自由创作音乐,选择音乐的时代,人们依然顽强地透过社会可能给他们的非常有限的音乐,来表达自己的心灵。所以,这一代人注定了要在一种非常奇特非常尴尬的音乐环境中成长并发明了独特的对音乐的诠释,但愿上一代不要失望,下一代不要苛求。
有一年,一帮朋友在一个旅游地办笔会,一个晚上,大家心血来潮,不可遏制地唱起歌来,从“打败美国野心狼”,唱到“戴花要戴大红花”,从“雪皑皑,野茫茫”,唱到“削尖桩哎削尖桩”,从“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唱到“什么人站在革命人民方面他就是革命派”……一直唱到邓丽君,苏小明,唱到“你何时跟我走?”……几乎唱了整整一夜,将一个世纪的中国史完整地唱了一遍。第二天进餐时,一位老者见到我们,说,我昨天夜里听见你们唱歌。我们以为他会说我们吵了他的睡眠,准备适时道个歉。没想到老者说,听了你们唱歌,我觉得中国革命还是有希望的。我们先是笑,后来又感到一种难言的隔膜――我们的唱和他老人家的听,真的是满拧的。
“文革”后(其实在“文革”中已开始了),我们有了越来越多的音乐的自由,我们能听到各种音乐,能唱各种歌曲,但在我们生命一开始的时候,时时与我们同在的那些音乐,是不可忘却了,就像泥土长进了树的年轮。从理性上,我们许多人都可以去分析一首歌,它的背景,它的思想,它的意识形态色彩,甚至它的荒谬与罪过(比如近年常唱的《祖国颂》“江南丰收有大米……”,正是盛行于中国最饥饿的年代)。但作为一种心理情绪过程,它已经变成了每一个个体的独特经验,像在心上划过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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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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