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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服饰造型艺术研究


□ 康建春

  内容摘要:萨满是萨满教精神世界与神事活动的符号代表,有着“人神合一”的外化形式。本文将从造型艺术的新视角解读中国北方游牧民族萨满服饰的造型艺术审美表现力,揭示原生态民俗信仰文化与宗教艺术交流、变迁过程中人类审美意识的形成与发展。
  关键词:萨满、萨满服饰、造型艺术
  
  一、萨满服饰概述
  
  萨满服饰是指在萨满仪式中萨满穿戴的帽子、服装、鞋子、神偶、铜镜、神刀、神箭、神枪等。萨满服饰是萨满的象征,其种类繁多,各自具有其特定的象征意义,是祭礼中萨满通神的必要媒介。此外,萨满神偶作为祭祀崇拜的对象被确信为具有超凡的神力,是萨满教灵魂世界的幻像神体。尤其值得指出的是,萨满神器、神服、神偶等又是别具特色的造型艺术品。其不同的图案、纹饰、色彩、材质等符号构成了富含神秘特色的宗教艺术风格,致使这些造型各异的服装、佩饰富有超自然的神力,从而成为原始先民的精神寄托。
  1.萨满神服
  萨满神服包括神帽、神衣、神裙、神靴以及各种具有灵性的配饰。其图案形状与佩饰都有特定的宗教象征意义,是体现萨满教思想观念的符号体系。如萨满佩戴的大小铜镜象征日月星辰,寓辟邪护身之意。神帽上的各种图饰、佩饰象征萨满的神系,鹿角枝杈象征鹿神系,狼爪、狼尾、狼头骨等象征狼神系,鹰头型帽饰象征鸟神系等。神帽的佩饰还是萨满等级、神技高低的标志。萨满穿上神服在祭礼中方可通神,而且神服具有明显的女服特征,这与北方少数民族母性崇拜与生殖崇拜传统有关。(图1、2)
  2.萨满神偶
  萨满神偶是神格化的、具有超凡神性神力的祖先崇拜偶像,有兽形、鸟形、鱼形、虫形、拟人形、半人半兽形、人形等多种造型形态,多用草木、金石、皮骨、布帛等材料涂绘而成。在萨满教观念中,神偶的产生须经萨满梦取、病许等形式并经过庄严的嗜血仪式,将宇宙间气化、神化、灵魂化的物质赋予其中,从而使偶像具有洞察秋毫、祛病除邪、卜测除灾的功能,成为保护族人的真神。神偶只能由本氏族萨满秘传,世代传承,平时恭放在神堂或神袋中,祭祀时请出。
  3.萨满神器
  作为萨满权力的象征,萨满神器因民族或氏族的不同而丰富多样、形态各异。受到氏族习俗的影响,神器的用途有很多差异,在此不作赘述。其中,手鼓为各族萨满所共用。手鼓不仅是祭祀歌舞中的主要乐器(俗称响器),而且是具有神秘力量的重要法器,象征着浩渺的宇宙,其声响能召请神灵,又是萨满驱魔除邪的武器和上天入地的坐骑,还可用于占卜。其它常见的神器如铜镜、神刀、神箭、神枪、神杖、晃铃(腰铃)、恰拉器(响板)、兽骨、兽牙、金石、草木等卜器都被赋予某种神力,是萨满教祭礼中不可缺少的法器。(图3-5)
  
  象征是萨满服饰一大特点。祭礼仪式中萨满必须穿戴萨满服饰。这种特殊的装扮标志着其在神灵与信众之间扮演的是具有特殊作用的角色——人与神的使者。萨满服饰的实用价值体现在萨满祭礼活动中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在日常生活化的服饰基础上创造(美化装饰)的萨满服饰作为宗教服饰已经被提升到审美的高度上。诸如上述的神偶石雕、骨雕、木雕等已经显露出了北方游牧民族祖先在造型艺术手段的辅助下充分表达自己对自然和神灵的崇敬与敬畏之情,有意识完成的宗教艺术和无意识创造的造型艺术作品演绎着那个遥远的时代。因此我们可以说,萨满服饰是依照萨满特殊的仪式需要而创造的造型艺术品。
  
  二、萨满服饰的造型要素
  
  造型设计从根本上来说是由造型中最基本的点、线、面、体、色彩、质地等组成,依照美学原理进行组合和处理后形成新的形态。宗教服饰形态也一样是通过点、线、面、体、色彩、质感等造型要素有机组合构成的,对萨满服饰造型设计的研究,也应首先分析它的基本要素,了解这些要素的运用特点和组合方式,从而发现它美的内在视觉逻辑。
  点、线、面这三个纯粹而又基本的造型要素犹如音乐中最有限的七个基本音符一经谱成乐曲就魅力无穷,这在宗教服饰中运用得尤为突出。
  1.萨满服饰中的点元素
  点通常是造型设计中最小也是最基本的要素。在萨满服饰造型元素中,点一般分布于局部结构装饰的地方。比如萨满神服胸前、腰间的铜镜,帽沿上的图腾符号,衣领、袖口、下摆上的纹饰等。服饰上的点主要表现为局部的装饰图案,其外轮廓有圆形的、方形的、扁长形的,还有许多不规则图案。这些造型,有的是浮雕式的实点,也有的是镂空的虚点,虚与实往往在小小的一块材料上形成鲜明对比。另外,在结构装饰部位运用的点要素,如石子、铜镜、金属环、技术处理的花鸟草虫图案等依附在结构部件的接合处,既是结构,又是装饰。它们因势造型,外形表现非常多样。例如衣服领子、袖口、下摆的结子(又名卡子花),形式非常丰富,可以是单圈也可以是双环,常见为植物、花鸟等。在装饰上,大多以中国传统纹样为题材,在特定的部位,用特定的手工技艺来表现,反映了当时刺绣工艺水平和设计思想。萨满服饰常用的纹样有法轮纹、光芒纹、蛇纹、凤纹、寿字纹、云纹、水纹等,这些纹样自身的历史文化内涵和形式的审美特征,诱发了人们丰富的想象和无尽的探索。萨满服饰中的点,都是被点缀在固定的最适当的部位,非常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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