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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色


□ 李金思

  我醒了过来,不,确切说是我开始有了知觉、感觉。这一刻,我无所谓时间空间的意义,然而我的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失落得有些空虚、无奈!因为当我从现在以后,并开始一点点明白一切以后,我将更加无话可说
  B 型超声波开始在我的四周扫射。
  男孩还是女孩?我听到一个声音来自天籁……
  我想睁开眼睛看清这个世界,但眼皮像是粘得牢牢的。吃了一惊,我慌忙用手摸了摸,眼球还在,于是放心了些。又反复几次的坚持睁眼——这使我在以后成长过程中面部皱纹渐渐增多并最终爬满整个面颊变成为可能!经过几次努力之后我放弃了,我开始明白生命之中还有我所不能之事,这让我有些心烦和意乱——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我实在有些紧张和害怕!
  好奇心总是让人不止一次的烦恼,并且从不止一次次的烦恼升华为一次次的痛苦,最终在“知天命”的年纪里让人明白过来以后总结为“命运”!
  我的命运并不只是因为我的好奇心的存在。
  在当时茫茫的黑暗之中,我无法估计自己经历了多久的时间,总感觉异常的漫长……时至今日我仍然无法回忆起那段时间中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成为许多年以后我闲坐摇椅回味往事的一阵阵惋惜和遗憾!也让我明白为什么人们总喜欢回忆往事,其实是因为记性不好又很想回想,想不起来又拼命地摇头叹息的那种感觉到的感觉!正如孔夫子所说“老年好利”,想来是因为失去的本就太多的缘故了!
  也在当时,而当我感到极度无聊的时候,我发泄般地挥动了我的小手和小脚。
  宝贝,宝贝动了!我听到另一个声音来自天籁。
  天,我的天。我的周围竟然是个光滑而狭小的空间……突如其来的恐惧使我的手脚止于一瞬,心脏忽地提到了咽喉,让我嘴嚼到几丝血腥,个中的滋味又有谁知?我无法想像除了我自己之外这个狭小空间还可以容纳什么别样事物,我像是个刚刚成形的胎儿滞留在母体之中……
  难以想像我是怎样地受到命运的摧残和折磨,在沉闷而恶劣的环境之中我不由得感到几丝恐惧和毛骨悚然,身体不由得颤栗了起来,似乎我快要接近歇斯底里地嚎叫了!
  最终我并没有嚎叫出来,身子也停住了颤栗,内心却是一片空白……恐惧往往成为了一个过程,此时也没有了实质性的意义,我无法对它回忆,这使我苦笑!随之而来的遭遇令我失望和失落,极度的失望和失落!
  我的周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涨出了水来,在我呆纳、木然和傻眼时,水已经淹到了我的腰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水会将我整个地淹没……
  越来越坏的处境不容我乐观。
  命运或许就是这样让你越来越现实,让你所有的理想、梦想、幻想、遐想、妄想……都变成随之而来的“感想”!失落的心随着渐渐上涨的水面而再度失落,落到不知哪个该死的地方。我的心同时冰凉了下去,如同零下180℃的冰封往事,不及碰触,易碎!弱小而可怜的生命在重力加速度作用下急剧下跌……“上帝保佑!”无神论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同有神论者的意见保持了一致!
  求生的本能使我失去了理智。一个奇怪而夸张的念头涌进了我的脑海:对,把水喝干!我狠狠地饮了一口,以此来消除我的怨气。
  奇迹!奇迹就是奇迹。奇迹不会经常出现,经常出现的只有现实中商品广告和恋爱中的男人,你不必担心他们不会再来,除此之外的一切你都该好好珍惜和把握。
  奇迹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无论是好是坏!
  当喝下第一口水时,我即刻就后悔了。后悔于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是我太过于多虑,水对于人类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养份,阳光、空气和水份等等一切营养供给了自然万物生存条件,让人类有了健康的体魄和坚强的意志。
  一口一口品呷着有滋有味的“饮料”,我能感受到它的爽口,仿佛我所需要的脂类、蛋白质、维生素、微量元素等等一股脑儿地涌进我的机体,在每一个细胞中进行着乐此不疲的新陈代谢,全身都沸腾了!我根本无需再去失望和失落……生命本是一种享受,活着的感觉真好!我悠闲而安逸地吞咽享受着这本属于我的营养,生命就这样慢慢地延续下去。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眼前依旧是茫茫无边的黑暗,但我还是有些习惯了,同时我也感谢上天对我的恩赐。人啊!什么样的苦都能承受,什么样的福都享受不够!想到这一句话时,我会心一笑,同时我发现了自己的贪婪。以往所有的恐惧、失望和失落都几乎烟消云散,恰似作了一场无聊的梦,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四周的水终于在某一时间概念范围内的最后时刻,淹没了我的头顶。渐渐地,我适应了水中的生活,没有大喜大悲,平静如水,时间悠悠流逝……平平淡淡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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