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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交流:如何破解环境公益诉讼鉴定难题


□ 文,王伟

  环境公益诉讼是预防与控制农村水污染的法律手段之一,是保护和改善农村水环境一道最重要的防线。要充分发挥它的作用,关键在于破解“鉴定难”的问题。

  农业离不开水,然而层出不穷的水污染事件不但直接影响着农牧业生产,危害着农产品质量安全,摧毁着农民的健康,更严重威胁着社会整体利益与公众长远利益,人类永续生存与发展的基础正受到水污染的严重破坏。

  控制农村水污染是国务院水专项和相关机构研究的重点,也是国家和社会关注的焦点。控制农村水污染的手段和途径很多,大而言之,主要是技术和管理(包括市场机制)。技术和管理孰重孰轻,又如何配套使用是个太大的话题,寥寥数言难以说清;在管理中如何正确处理法律和政策的关系,在尊重法治的前提下,综合运用法律和政策手段,也很复杂,并非笔者能够把握。

  本文关注的主体是农民,控制和治理手段是司法救济。从司法救济角度讲,可以说环境公益诉讼具有提高农民维权意识,扩大参与主体的作用,是预防与控制农村水污染的法律手段之一,是保护和改善农村水环境的一道重要的防线。农村水污染防治中的环境公益诉讼

  我国尚未确立环境公益诉讼法律制度,但司法实践中已经出现了环境公益诉讼的司法实例。广州石榴岗河污染公益诉讼案便是其中一例。

  广州市海珠区的石榴岗河本是一条清澈的小河,2007年9月以后,小河突然变得黑臭逼人,附近村民苦不堪言,投诉至海珠区环保局,经对河流周围的企业展开排查,发现新中兴洗水厂存在严重的违法排污行为,该工厂在漂洗作业中使用的洗衣粉、酵素粉、草酸等洗涤剂混同服装中的染料,未经处理就直接排入石榴岗河。在开工后的8个月中,洗水厂平均每天排放40吨污染物,合计排放污水9600吨,使污水排放口附近的河流被严重污染。

  2008年7月,海珠区检察院正式向广州海事法院起诉新中兴洗水厂厂主陈忠明违法排污,造成水域污染,要求赔偿环境污染损失和费用。海珠区人民法院根据《水法》第三条规定和《民法通则》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此案受污染的海珠区石榴岗河水属于国家资源,检察机关作为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有权就其辖区内洗水厂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提起诉讼。2008年11刖5日,广州海事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同年12月9日,广州海事法院判决陈忠明对其违法排污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并赔偿环境污染损失合计费用117289.2元。

  该案中,法院“认定此案受污染的海珠区石榴岗河水属于国家资源,检察机关作为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有权就其辖区内洗水厂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提起诉讼”。可见,提起诉讼的原告检察机关是代表国家环境利益而非具体的某一个或某几个村民私人利益提起的诉讼,检察机关提起诉讼的目的是维护石榴岗河水环境整体利益。同时,人民法院也将此案作为有别于私益诉讼的公益诉讼受理,因此可以认定该案在性质上属于公益诉讼。

  检察机关的诉求维护了土华村村民的利益,法院也对士华村村民财产损失做出了赔偿判决,但这仅仅是本案判决的一部分。事实上,通过检察院的介入,企业污染行为得到了遏制,河流污染得到了初步治理,以该河为灌溉水源和饮用水源的村民的环境利益得到了保护。如果检察机关在其诉求中增加如下内容:要求新中兴洗水厂厂主陈忠明赔偿其污染行为所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并且将赔偿费纳入当地的公共环境基金,用于防治环境污染,则该案就是典型的环境民事公益诉讼。

  随着环境污染的加剧,部分法院设立了环保法庭,专门受理包括环境公益诉讼在内的环境案件。无锡市中院于2008年5月6日正式成立了“环境保护审判庭”,与贵阳、昆明、南京等地不同的是,无锡中院放宽了环境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即各级检察机关、环保行政职能部门、环保社团组织、居民社区物业管理部门等均可提起环境公益诉讼。

  可见,农民维护农村水环境并不一定要自身担当原告,而是要给其一个利益诉求渠道,即农民只需将自己掌握的侵犯农村水环境的信息、线索事实和证据提供给相关具有环境公益诉讼实力的国家机关和环保组织,由这些单位或组织代表环境公益提起诉讼。如此,不仅可以解决农民因自身力量薄弱而没有能力起诉,或者因为目光短浅、有所顾忌而不愿起诉,而日.可以提高其参与农村水环境保护的积极性,提升环保意识。此外,若获胜诉,亦可以教育和引导农民改变不良乍活和耕作习惯,震摄部分蓄意破坏农村水环境的潜在违法分子。待“民智开化”之后,独立的农民个体或农民集团也会主动站起来,以农村水环境为名,向法庭提起公益诉讼。

  为有效预防农村水污染的发生,农村水环境公益诉讼在制度设计更应强调对可能发牛的环境侵害提起诉讼,鼓励原告在一定合理判断的基础上,对可能造成水污染的主体和负有监管责任却未及时履行监管职责的主体提起诉讼。因为水环境一旦遭受破坏就难以恢复原状,危害后果巨大且持续时间长,法律有必要在环境侵害尚未发生或尚未完全发生时就允许诉讼的发生,避免环境公益遭受无法弥补的损失或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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